1978年4月,联合国副秘书长谢夫钦柯将手枪子弹压满钻进了一辆美国轿车。 几个小时后,汽车停在了美国中情局总部大楼前,谢夫钦柯长舒一口气,从容地走了进去。随后,美国公布了一条爆炸性消息:苏联公民谢夫钦柯已经叛逃美国!然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位苏联政权重量级官员竟是美国间谍! 1978年4月的纽约,夜里带着点潮气。 谢夫钦柯把手枪掏出来,子弹一颗颗压进去,压到满仓,手指头都发硬。人们白天见到的他,是联合国副秘书长,讲话慢条斯理,脸上像贴了层礼貌。 可那一晚,他钻进一辆美国轿车,车门一关,心就像被人拎起来悬着。 几小时后,车停在美国中情局总部大楼前,他长舒一口气,抬腿走进去,步子还装得挺稳,掌心却是湿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消息很快传开,美国说苏联公民谢夫钦柯叛逃了,更扎眼的是那句,他还是美国的间谍。 他不是突然变坏的妖怪,也不是街头混混。 谢夫钦柯出生在乌克兰东部的矿业城市戈尔洛夫卡,长在苏联式的课堂和口号里。 1956年,他从苏联国际关系学院国际法专业毕业,被分到苏联外交部,进了联合国裁军事务司里主管裁军的特别科。裁军听着像纸面文章,实则每一行字都能让谈判桌上多一寸火药味,少一寸退路。能坐到这张桌边的人,本来就不多。 他的上升转折,来自一次碰巧说上话的机会。 赫鲁晓夫带团去纽约出席联合国大会,谢夫钦柯混在代表团里,瞅准空当单独接触赫鲁晓夫,两人聊得投机,旁人的眼神立刻不一样。 不久他被提拔为代表团宣传和政治事务部主任。 1973年,43岁的他被任命为联合国副秘书长,位置一下抬高,接触的圈子更杂,手里过的材料也更敏感。 1977年,莫斯科那边忽然觉出味道不对。 苏联同美国谈限制武器,美方对苏方立场和政策了解得太细,像提前翻过底牌,裁军谈判里还表现出一种过分的预见性。 苏联怀疑出了内鬼,命令克格勃立刻调查。 查了一年多,结论落地,确实有人泄密。嫌疑人被压缩到三位:驻美大使多伯雷宁、驻联合国大使特罗扬诺夫斯基、联合国副秘书长谢夫钦柯。 安德罗波夫指示继续深挖,克格勃干脆设套。这种局不靠吼,靠耐心,靠盯人盯到他自己露馅。 三份一模一样的绝密文件,同一天送到三人手里,写的是限制武器谈判的最新立场。 两位大使没露出什么破绽,谢夫钦柯却想方设法摆脱监视。 谈判第二天,苏方代表发现美方早已知道文件内容,那条线像被人一把扯直,尾巴也露出来。苏联当局决定召回谢夫钦柯。 召回用的说法还挺温和,电报先夸他工作出色,还说让他继续留任两年,又以便于在纽约继续工作为由,要求他回莫斯科详谈。 谢夫钦柯读完就起鸡皮疙瘩,他明白这是糖衣裹刀。 工作上并没有火烧眉毛的事要回国谈。联合国秘书长正在欧洲访问,副秘书长必须负起全权责任,苏联高层不可能不清楚。明知如此还叫他回去,意思就很明显了。 他想到克格勃对待间谍的手段,脊背发凉,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回国就是送命。 路摆在眼前,只有叛逃一条。 更深处的原因也不难看出来,他对苏联并没多少好感,报考国际关系学院也不全是热爱外交,更像想找机会出国见见世面。 他早就对欧美制度心向往之,盼着过一种被他称作自由的生活。 出任联合国副秘书长后在纽约待久了,他越发迷恋那套生活方式,时间一长,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就塌了。 他同美国人搭上线,起初也不是一拍即合。 一次外交晚宴上,他把一位带中情局背景的美国官员拉到旁边,压低嗓子问,投向美国能得到什么好处。 对方起初不信,觉得他在开玩笑或者别有图谋。 谢夫钦柯没靠嘴皮子硬撑,他把机密文件通过不同渠道送到中情局,一份接一份,疑虑才慢慢散。 为表诚意,他还帮助不少中情局特工打入苏联的情报机构,这一手更狠,也更招人恨。 他清楚暴露只是早晚,联合国总部几乎遍布克格勃特工,叛逃不成就要命。 召回电报一到,他立刻通过紧急秘密联络渠道联系中情局,说明处境。对方回得干脆,明天深夜行动,有车接应,沿途有暗哨保护。 4月6日这一天,他从早到晚都在焦躁里打转。 表面上他装作整理回国行李,私下里不停同中情局联络敲定细节。 天黑后,他告别睡梦中的妻子,独自回办公室。窗户玻璃上出现约定的光圈暗号,他抄起手枪冲出去,心里已经做好碰上克格勃就开枪的准备,拼命也要闯过去。 那晚没有意外,美国人把路清得干干净净。 几小时后,那辆车停在中情局总部前,他走进去时那口长气,像从喉咙里扯出来的。 克格勃事后追查发现,在叛逃前两年半里,他为美国提供的情报多到难以计数,造成的损失,过了很多年仍没法完全查清。 纽约的街灯照着车尾一闪,人就不见了,只剩一堆文件影子,冷冷地躺在桌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