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老爷子突然摸过来了。都这把年纪了,我没躲,心想由他去吧。结果呢,他自个儿先

奇幻葡萄 2026-01-23 23:52:24

昨晚,老爷子突然摸过来了。都这把年纪了,我没躲,心想由他去吧。结果呢,他自个儿先不动了。就那么轻轻搭着我,胳膊凉飕飕的。我刚想说他两句,隔壁孙子翻了个身,我俩吓得大气不敢出,跟做贼似的。黑暗里,就这么僵着。 屋里老旧风扇在头顶嗡嗡地转,吹得蚊帐角一掀一掀。他搭在我胳膊上的手,手指动了动,像在数什么。 “柜子……最底下那个樟木箱子,”他声音压得极低,气儿有点短,“钥匙在五斗橱第二个抽屉,铁皮糖盒底下压着。” 我愣了一下。那箱子我知道,老古董,锁都锈了,他从来不许人碰。 “里头有个蓝布包,”他接着说,语速快了点,“你……你拿去。别当着你爸的面。” 我心里咯噔一下。老爷子和我爸,这些年为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怎么对付。我含糊地“嗯”了一声,没多问。他好像松了口气,那只凉飕飕的手从我胳膊上滑下去,窸窸窣窣地在身边摸了一会儿,塞过来一个硬硬的小东西。 是把小小的、磨得发亮的铜钥匙。 “现在别去,”他嘱咐,声音更轻了,“等天亮了,我一个人出去遛弯的时候。” 我没吭声,把钥匙攥在手心,硌得生疼。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不多时,传来轻微的鼾声。可我一点睡意都没有,盯着黑暗里模糊的蚊帐顶,手心直冒汗。 天刚蒙蒙亮,老爷子就窸窸窣窣起床了,真像平时一样出门遛弯去了。我听着门轻轻合上,等了几分钟,一骨碌爬起来。 找到钥匙,打开那沉得要命的樟木箱。里面大多是旧衣服,压着一股浓浓的樟脑味。最底下,果然有个洗得发白的蓝布包。打开一看,我愣住了。 是厚厚几沓钱,有零有整,用橡皮筋扎着。最上面压着个存折,还有几张发黄的汇款单回执。收款人是我妈的名字,地址是好多年前我们住过的老房子。汇款时间,从我妈生病那年开始,断断续续,持续了好几年,那时我正上学。 最后一笔汇款的时间,是我参加工作那年。之后,就是这本存折,每月都有一笔不大的数目存进去,从未间断。 我坐在地上,对着满地的晨光,半天没动。手机在床头亮了一下,是我爸发来的信息,问老爷子昨晚是不是又跑我屋睡了,让我多留心他腿脚。 我捏着那叠发黄的汇款单,忽然全明白了。那些年我妈治病,家里总说用了爷爷的养老钱,原来是这样“用”的。我爸和他后来的别扭,老爷子这些年憋着不肯说的,大概就是这个。 我把东西仔细照原样包好,放回箱底,锁好。钥匙放回糖盒底下。 中午老爷子遛弯回来,像没事人一样。吃饭时,我给他夹了块最大的红烧肉。“爸早上来信息,说这周末一起过来吃饭。”我状似随意地说。 他筷子停了一下,“哦。” “我说您最近腿脚挺好,让他别瞎操心。”我扒了口饭,补了一句。 老爷子没说话,只是埋头吃饭。可我看见,他耳朵根子有点红。窗外的知了没命地叫着,风扇还在转。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也格外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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