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去银行取钱（想还二哥 2 万），被要求说明用途，我开玩笑说 “准备存隔壁银行”，柜员白我一眼，场面尴尬。 我臊眉耷眼地挪到等候区，塑料椅子冰凉。心里正懊悔，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捏着张皱巴巴的纸条，凑近柜台玻璃，声音发怯：“姑娘，我……我想汇三百块钱。”柜员接过纸条看了看：“收款人信息不全，汇不了。您让家人问清楚再办吧。”大爷“啊”了一声，肩膀塌了下去，捏着纸条在原地转了个圈，嘴里喃喃：“这咋问……手机我不会打啊……” 我瞥见他纸条上有个模糊的地址，是邻省一个我听都没听过的镇子。风扇在头顶嗡嗡转，大爷额头上沁出细汗，站着不动，像个迷路的孩子。我那点尴尬忽然就散了，鬼使神差地站起来，走过去：“大爷，要不……我帮您打个电话问问？”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把纸条和一个老人机递给我。我按他指的号码拨过去，响了很久才接，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背景音很吵。我问清了详细的收款信息，拿笔一一补在纸条上。挂了电话，大爷千恩万谢，去柜台重新办理。我坐回椅子，手机亮了一下，是二哥发来的：“？” 我这才想起正事，赶紧去ATM机查余额。一看，心凉了半截——卡里只剩零头。这才猛然想起，上周网购刷的就是这张卡！两万块钱早被我挪用了。脸腾地烧起来，比刚才被柜员白眼还烫。我愣在ATM机前，机器“嘀嘀”地催我退卡。 大爷办完了汇款，走过来，脸上松快了，非要谢我。他笨拙地从旧布袋里摸出两个苹果，硬塞给我一个。“甜的。”他笑得很朴实。我握着苹果，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他摆摆手，推门走了。 玻璃门开了又关，那股空调凉气扑在我脸上。我慢慢走回柜台，对刚才那个柜员说：“不好意思……钱，先不取了。”她看了我一眼，没多问，只点了点头。 我走出银行，热浪扑面。手里那个苹果，沉甸甸的。我掏出手机，给二哥拨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