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561年，嘉靖帝喝醉了酒，召幸13岁的小宫女尚氏。玩到尽兴时，尚氏在帐子里放起了火，火光映着她年轻的脸庞，甚是好看，嘉靖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谁知尚氏突然失手，将帐子给点着了。 嘉靖晚年的乾清宫，弥漫的是道场香烟和压抑气息。一个老皇帝，一颗被丹药和方术折腾得残破的心，原本只剩斋醮诵经，还能让他感觉自己掌控着什么。偏偏就在这样的岁月里，一个十三岁的小宫女闯进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敲磬诵经。嘉靖心神一恍，磬声敲偏，身子也跟着歪了一下。按宫规，所有人都该当作没看见，可尚氏没忍住，笑声脱口而出。那一刻，太监腿软，宫女变色，大家都在等一声震怒。 皇帝走下来，冷声问是不是她笑的。尚氏只能低头承认。谁也没想到，嘉靖伸手托起她的下巴，看清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怒气竟像被什么熄灭了。那天他没罚人，到了夜里却把这个小宫女召进寝宫。 从此，尚氏从无名宫女一路升为寿妃。她既年轻又漂亮，更重要的是，她在嘉靖面前不那么“懂规矩”。别人战战兢兢，她敢笑出来，敢拿民间小玩意儿哄皇帝开心。嘉靖上朝时，甚至会让她坐在怀里，满殿文武谁都不敢抬头多看一眼。 这份不同寻常的轻松，恰好踩在嘉靖晚年的空虚上。在那个连敲磬节奏都被当成大事的宫廷里，尚氏像一缕不合时宜的烟火。 火，自然也真的出现过。一次酒后嬉闹，寿妃突发奇想，把烛火引进帐内，想在光影下让皇帝看她“更美”。两人笑作一团，却没防住一簇火苗顺着帷帐窜起。乾清宫一带的值夜内侍先是吓傻，再拼命救火，因为他们都明白，皇帝寝帐起火，按制度要掉多少人的脑袋。 那夜嘉靖没有喝到不省人事，他第一反应是拽着尚氏冲出火场，再命人灭火。火势没伤到梁柱，算是侥幸。按理说，宫女玩火犯禁，还是在皇帝床帐之内，足以送进冷宫甚至杖杀，可他只是安抚她别怕，丝毫没有追究。 从笑到火，尚氏一次次踏到规矩的边缘，却次次被皇帝护住。她自己也看得清，后宫宠爱来得快去得更快，于是更加用心去琢磨如何逗这个老皇帝开心，在一片森严礼制中演出一段近乎儿戏的小情侣相处。 但时间不会被笑声倒流。嘉靖早年为求长生服下无数丹药，又在心术方士和欲望之间来回折腾，身体在宠爱寿妃之前就已经千疮百孔。尚氏受封不过数月，他便卧床不起。 这一病，让宫中非议迅速汇集到寿妃身上，太医院救不回皇帝，朝野里有人干脆把账算到这个小妃子头上，说她仗宠放纵，把皇帝拖进深夜欢宴，又没尽一句劝止之言。 1567年冬，六十岁的嘉靖在乾清宫气绝。许多人以为，那个从笑声和火光里走红的小宫女，终究要在“殉情”“陪葬”之类的字眼里结束。 但时代已经变了，旧时殉葬不复存在，新帝明穆宗并没有拿她祭旗，只是让她继续待在后宫，衣食照旧。 到了孙辈明神宗继位，寿妃对这位新皇帝来说几乎只是祖父旧事里的一个名字，他干脆任由她在深宫里安度余生。 尚氏就这样在三朝帝王更替间安安稳稳地老去，活到六十多岁才病逝。明神宗听闻之后，翻检往事，索性比照嘉靖生前宠妃的礼数为她下葬。 回头看，尚氏的一生说传奇也好，说侥幸也罢，无非是一阵笑声、一把火，把她从不起眼的宫女推到风口浪尖。她既是那个敢笑皇帝失手的小姑娘，也是被大时代裹挟着的后宫女人。 嘉靖给了她宠爱，也把自己的晚年和这份宠爱一起耗尽，留下一段在香烟与火光中摇曳的故事，慢慢被写进史书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