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一个15岁新兵擦大炮,埋头看瞄准镜时,突然发现,敌人阵地上出现一奇怪绿影,他一跺脚:瞄准,打!没想到就是这个决定却立下了大功! 1936年,他出生在湖南临湘一个小山村,家里不宽裕。1951年县里武装部征兵,他一口气跑去报名。 登记的同志看他个头刚过步枪高,摆手说年纪太小,他却攥紧拳头回一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坚持自己能上前线杀敌,这股拧劲最后把门撞开,把他送进47军140师419团机炮连。 进了部队,小兵干的都是擦炮、搬弹、扫雪这类活。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拼命学,别人训练他在一边看,站岗回来就捡空弹壳练装填,夜里摸黑练动作,白天从不喊累。班长苏清义看出他有股狠劲,亲自教他操作无后坐力炮。 第一次战役结束后,步兵战友胸前挂着军功章回来,小粒子心里更急,总觉得自己只擦炮算不上真打仗。 那天清晨,他照例擦完炮身,拿起瞄准镜扫向敌阵,突然发现焦土间多了一块刺眼的绿色阴影,隐约有人影晃动,他判断那儿很可能是个重要目标。 战场上的机会往往只有一瞬间,他在“该不该先报告”的念头之间犹豫很久,最终让胆子战胜了规矩,没有任何命令,自己装弹、瞄准、扣扳机。 炮弹飞出的几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对面山头随即火光冲天,引发连环爆炸。事后侦察才确定,那一炮直接砸在敌方弹药库上。 按军纪,没命令私自开火必须挨罚,连长当场决定关禁闭。按战果,他又必须立功,团里给他记二等功。 就这样,奖状和禁闭同时落在一个十五岁少年身上。关禁闭那半个月,他第一次认真想明白,靠侥幸出的名堂不能重复,战场上胆量离不开纪律支撑,错一步可能不是丢功,而是丢命。 这之后,小粒子不再是只想着露脸的新兵。他把那股莽劲压回心里,把精力全砸在技术上,主动钻研射击参数,带着战友练配合。马良山战斗打响时,他已经是副班长,接到命令,要为八连步兵穿插压制火力。 敌人重机枪对着炮位疯狂扫射,他一把推开战友,自己担当装填,把炮弹当石子一样往炮膛里送,一分钟内打出45发炮弹,硬是把对面火力点一块块砸哑,为八连撕开突破口。 战斗结束后,大家才发现他的手指被炮门夹破,鲜血浸透裤腿,他只是笑着说,能打赢仗,破点皮算不上什么。 从那一刻起,连里再没人把他当成只会胡来的小兵,而是把他当成既敢冲锋、又可靠稳当的骨干。此后几年,他在一次次战斗里立功受奖,从副班长一路升到炮兵连连长。 战争结束,小粒子没有留在聚光灯下,而是按组织安排转业地方。当年那句匹夫有责,不再是冲上战场的一腔热血,而是变成在普通岗位上踏实干事的习惯。 他在粮站、厂里干过不同工作,对规章制度总特别较真,同事只觉得他有股军人脾气,很少有人知道,这些认真是从朝鲜阵地上的禁闭室里悟出来的。 回头看,小粒子的路似乎并不玄妙。少年时参军,是把爱国心挂在嘴上;擅自开炮立功又受罚,是用血和汗学了军队的铁律;一分钟45发炮弹,是技术和意志磨出来的极限。 等到老了,他把枪炮换成了笔和本,把战场换成了车间和仓库,那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不再需要喊出来,而是悄悄写在一辈子的选择里。 他不是天生的传奇,只是一个普通人,一次次在关键时刻没有逃开,愿意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那种把胆子交给命令、把血性交给本事的变化,才是朝鲜战场留给他的真正军功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