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八一厂已经很乱了,当时厂里私底下流传着一句话:“男的,不如女的,老的

黎杉小姐 2026-02-04 09:47:30

1966年,八一厂已经很乱了,当时厂里私底下流传着一句话:“男的,不如女的,老的,不如少的。”这话说的就是王晓棠。 1934年,王晓棠出生在开封,祖籍南京,从小便随着家人一路搬迁,经南阳、武汉、万县、涪陵,最后在重庆安下脚。 巴蜀学校的课堂培养出她的表达能力,13岁拿下全市演讲第一,15岁又背上行囊,加入西南服务团文工队学京剧,后来进京剧团、话剧团,在部队舞台上跌打翻滚,练出扎实基本功。 1955年,她在长影演出《神秘的旅伴》里的小黎英,被记住那张又清秀又倔强的脸。不久她主演《边寨烽火》,1958年调入八一厂,接连出演《英雄虎胆》《海鹰》等片。 1963年,《野火春风斗古城》里一人演金环和银环两姐妹,第三年抱回百花奖影后,她成了八一厂当之无愧的台柱子。 风暴来的时候,八一厂从拍片的地方变成批斗场。老厂长陈播、导演严寄洲这些为电影拼过命的人,被红笔打叉贴上墙。有人成心拿她当突破口,把白纸一叠摔在桌上,要她写材料揭发,要她在台上带头发言。 外面不少男同志为了自保,开始写检查、请长假,年纪大的老职工经不起反复折腾,身体和意志都在垮。 她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那句“没人指使,我自己干的”顶在前面。批斗会上,追问一轮又一轮,只要她点出名字,台下几位老同志就会被拖上台,她始终只认自己,不肯牵连别人。 后来轮到她本人成了对象,钢丝鞭和大木棍打到腰伤,她依旧不肯写揭发信,反而抢着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那句“男的不如女的,老的不如少的”,就是在这种对比中慢慢传开的。 她嘴上硬,心更软。严寄洲家里最难的时候,她把自己省下的粮票、白面馒头塞在布袋里,天黑后绕小路送去,临走只叮嘱一句“如果有人问,就说不认识我”。 扫操场、刷厕所成了每天的任务,她依然把恩师常走那条小道扫得干干净净,看见对方被押着走过,就趁人不注意往口袋里塞一颗糖。那是她力所能及的反抗,也是她给自己留的底线。 1969年,她被贴上“特殊复员”的标签,发到怀柔林场。土屋、铁锹、山路替代了摄影棚的灯光,最重的打击却来自家里,唯一的儿子在最困难的时期病倒,住不了院,17岁就离开了,临终前还说“妈妈,我们会胜利的”。那句“胜利”,成了她余生最痛也最硬的支撑。 生活对她并不完全冷酷。林场场长老胡,只要知道她是去给八一厂送材料,就给她批假放行;火车站的职工为了等她赶上末班车,会反过来打开车门喊她快上车;车厢里认出她的观众,悄悄劝她好好活着,将来再拍电影给大家看。 她在挨打挨骂里失去许多,却从这些普通人身上,重新摸清了“人民”两个字的分量。 1975年,她终于重新穿上军装回到八一厂。那时风向尚未完全扭转,她一边继续演戏,一边学着自己写本子、自己导戏。《翔》《老乡》这些片子,资金紧张时靠她掏出自己的工资补窟窿,她记着陈播当年骑自行车去买道具的样子,坚持不搞特殊。 1988年,她当上副厂长,1992年接过厂长位置,很快被授予大校、少将军衔,成为中国影视界第一位女将军导演。 她把省下来的租场地钱,换成王佐乡的一块地,建起影视基地,让八一厂又能大规模拍戏。《大转折》《大进军》一部部上画,八一厂从当年的批斗场,重新变成银幕上的“前线”。 晚年的奖项可以数上很长一串,从百年百位优秀演员到金鸡、金凤凰终身成就奖,还有《芬芳誓言》《他们的名字是人民》这样的作品继续在荧幕上讲述人民故事。 可在她自己看来,最值得记住的,仍是那几年不肯写下的几张“揭发材料”,和林场土屋里咬牙挺过去的日子。 当年八一厂那句“男的不如女的,老的不如少的”,表面是在夸一个年轻女演员硬气,其实也是在替一群人留底线。 王晓棠用从金环、银环,到林场女工,再到少将厂长的一生证明,这句话不是顺口一说,而是她给自己立下的要求:顺境里要踏实干活,逆境里也绝不出卖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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