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崮并非死局,有一人能救张灵甫性命,却在莱芜战后被老蒋踢开 1938年10月的赣北山区,薛岳正站在一张铺满山地标注的地图前,盯着万家岭方向。日军第106师团已经被他算好了位置,前有阻截,后有合围,十万人的包围圈正在一点一点收紧。 此时远在武汉的蒋介石发来电报,要把此役的主力第74军调回后方整补。薛岳看完电报,只回了四个字"调不下来"。 这四个字,在当时国军体系里几乎是大不敬。蒋介石再三急电,薛岳据理力争,说南浔线各部伤亡都比74军更重,若74军要整补,其余各军更要整补,前线无以为继。 就是这番硬顶,使得国军得以将日军第106师团三个联队、第101师团一个联队围歼于万家岭,全役歼敌逾万,差一点连松浦淳六郎这个师团长也没能逃掉。叶挺事后评价此役可与平型关、台儿庄并列,不是随便说说的。 这一仗之后,薛岳在军中的威望确立了。但他与蒋介石之间"将帅相疑"的裂缝,也从那几份电报往来里悄悄埋下了。 薛岳并不是一个让上司省心的人。1941年底到1942年初的第三次长沙会战,他率第九战区独立拟定"天炉战法",在新墙河、汨罗江、捞刀河之间层层布防,诱敌深入,撤退的部队不往后走,而是转向两翼,以长沙城为炉底,等日军钻进来再从四面合拢。 阿南惟几率约12万日军全面南进,结果被这个"炉"烫得焦头烂额。日军伤亡超过五万六千人,而这场胜利发生在珍珠港事变之后,是彼时盟军在亚洲战场唯一一次重大胜利,英国媒体专门报道,美国总统罗斯福随即宣布向中国提供五亿美元贷款。 薛岳在长沙打出的这几仗,靠的不是兵多,而是对敌方战术意图的精准判断,以及能让各部配合执行的统帅能力。 蒋介石后来送了薛岳一枚青天白日勋章,面上是嘉奖,背后多少也有一点无奈——这个人太能打,但也太难管。 第四次长沙会战前,日军"一号作战"已经在华北展开,情报一条接一条送到薛岳案头,全是日军正在湘北集结的消息。薛岳不信。 他觉得日军在长沙连吃三次败仗,不可能再打长沙,更认为湘北那些异动不过是虚张声势。第九战区上下弥漫着同样的情绪,三次大捷积累下来的骄气,让整个指挥系统对即将到来的危机完全失去了感知。 1944年5月,日军36万人扑向湖南,阵势远超前三次。薛岳照搬天炉战法布防,但日军这次兵力充足、补给充分,根本不上套。6月9日,日军已逼近长沙外围。 薛岳率司令部撤往耒阳,长沙留守的是第4军军长张德能。临走时薛岳犯了一个致命错误——没有指定谁来代理负总责。 战区参谋长赵子立主张重兵守岳麓山制高点,张德能不听,坚持把主力集中在城内。岳麓山失守后,日军在山顶架炮俯轰市区,长沙守军阵地一一崩溃。 1944年6月19日,这座守了五年的城市宣告失守。 这一败,把薛岳此前所有的光芒都盖住了一截。长沙的沦陷固然与日军兵力悬殊直接相关,但薛岳的轻敌与指挥失误同样难辞其咎。 然而蒋介石真正要动薛岳,是在1947年莱芜战役之后。彼时薛岳以徐州绥靖公署主任身份坐镇华东,他多次电令北线李仙洲集团暂缓南下,理由是华野善于围歼冒进孤军,轻率推进必被各个击破。 蒋介石不听,认定华野"不堪再战",越级直接给李仙洲下令加速前进,陈诚在旁边还说薛岳"指挥保守,贻误战机"。结果李仙洲集团五万六千人在莱芜被全歼。 这口锅,最终扣在了薛岳头上。蒋介石撤销了薛岳的职务,换上顾祝同接手华东军务。 而两个月后,整编74师在孟良崮陷入重围,各路援军或按兵不动,或虚报番号敷衍了事,张灵甫在山上等了整整三天,援军最近的一支离孟良崮不过十几公里,就是那最后几公里,始终没能走完。 顾祝同协调不了各部,也读不懂华野的阻援部署。若是薛岳坐镇,以他在华东数月积累的战场认知,以及他一贯对拥兵自保者绝不容情的治军风格,整个局面未必走到那一步。 孟良崮的结局,是一连串错误叠加的产物,莱芜之后撤换薛岳,不过是其中最关键的那一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