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12岁红军战士被土匪抓住，要被杀死时，小战士说：“你们还是用刀吧，留下子弹打小日本鬼子！”没想到，这句话却救了他一命。 灶台边多了个孩子。老猎人添柴，女人端汤，小孩靠在炕头，腿上缠着布条，被两口子叫成“龙娃”。 外人看着像亲生的，其实这孩子是从山坡下的血水里背回来的，是个红军小战士。 一九三五年前后，红三军团路过他那个村子。战士们给人挑水修房，帮着干活，不拿白米一粒。张金龙那时一二岁，父母早没了，跟着亲戚过日子，天一黑就蹲在路边，看红军擦枪缝衣。 有人说这支队伍专门打日本鬼子、跟反动军队对峙，他听得眼睛发直，认准了，非要跟着走。 拦不住，只好真让他上路，编进红三军团的娃娃营。 队伍到腊子口附近，山谷里忽然窜起一阵枪声，子弹在石头上崩火星。 他只觉得小腿一热，人就滚下坡去。醒来时，天蒙蒙亮，腿上血止不住，他疼得直掉眼泪，哭到一半自己嫌丢人，抹一把脸，咬着牙往上爬，心里只想着追上部队。 腿拖在地上，人越爬越慢，最后眼前一黑，倒在山坳里。 老猎人那天进山打猎，远远看见一滩血，走近才发现是个孩子趴在地上，裤腿全是红的，人还有一口气。他把猎枪往肩上一挪，弯腰就把人背起来。回家点灯烧水，拿出小刀给他清理伤口，又包又扎。 女人在旁边煮粥，给孩子擦脸换衣，说“在这屋里就踏实了”。 两口子本来无儿无女，这下多了个“兵娃”。 一个多月过去，孩子能下地走路，腿上留下一道难看的疤，他自己倒挺宝贝，说这是打仗换来的。 身体慢慢恢复，心思又飘到远处。他一边帮着干点粗活，一边追问外头有没有红军的消息。猎户两口子看得明白，不拦，就说等打听清楚再走。麻烦偏在这个档口来了。 天刚亮，门外一脚踹开，几名马家军闯进屋。 人一进来就翻箱倒柜，床铺掀在地上，碗盘摔得乱响。 匪首揪住老猎人的衣领，问红军藏在哪。老猎人吓得嘴唇直抖，只能说家里就他们两口子和一个孩子。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马匪钻到床底下，摸出一顶红军帽，帽檐上有干掉的血迹。 屋里一下子冷下来。 几拳几脚落在老猎人身上，人被按在地上挨打，女人扑上去也被推开。 张金龙看着，心里一沉，他明白再拖下去，老两口要出大事。 他撑着站起来，走到众人面前，说别打了，红军在这。匪首上下打量他，冷笑，说这也配叫红军。 张金龙把裤腿一提，露出那道枪伤，说跟着队伍打仗中弹的。伤疤紫红，几个马匪看了都愣了一下。 匪首这才松开老猎人，挥手让人把孩子拖出去。 院子外的风很硬，石头硌脚。 匪首甩下一句“跟红军混就是有罪”。张金龙站住，回头问他是不是中国人。话说得直白，日本鬼子打进中国土地，抢东西，烧房子，杀同胞，乡里乡亲在受苦，他这样的孩子去当红军，是守家卫国。 他们不去挡日本兵的枪子，反过来杀红军，这算什么中国人。院子里的人听得明白，有人悄悄别过脸。 匪首脸涨得通红，憋不出像样的回话，只能往外甩一条命令，让人把孩子押到坡下枪毙。行刑的人端起枪，子弹已经上膛。 十二岁的孩子站在那，不哭不闹，只在这个时候抬了抬头，说自己还有个要求。 匪首以为他开口是求活命，嘴角带了点冷笑。 张金龙看着他，声音不高，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楚。他说别用枪，用刀，这样能省下一颗子弹，把子弹留给前线的战士去打小日本鬼子。 话一出口，周围的人全愣住了。 几名马家军忍不住摸了摸枪上那一排子弹，心里清楚，一颗子弹在战场能顶多大用，再看眼前这个小战士，刚从鬼门关捡回来一条命，生死关头还记挂着别浪费。 匪首像被这一句话敲了一下。 西北的风吹得人脸生疼，他站在原地，眼神里那点底气晃了几下。对面是个一二岁的娃娃，身上有腊子口的枪伤，心里却装着前线的仗。 他这枪再扣下去，掉的不光是一条命，还有那股往前冲的劲。院子里静了好一阵，他才摆摆手，让行刑的人把枪放下，又从怀里摸出一包钱丢给老猎人，让他们把孩子养好。 猎户两口子把孩子扶回屋，火烧得旺，生怕这条命再悬着。过些日子，老猎人托人打听到红军的大概方向，给孩子备好包袱，送他到山口。 张金龙背上小包，回头看了一眼这对救命恩人，没说什么，眼神里啥都有，转身朝前走。 腿伤没全好，路也不好走，他还是一步一步往前挪，终于再追上自己的队伍。 后来他在抗战队伍里继续打仗，人们提起他的名字时，总会想起那天山坳里的场景，想起那个在枪口底下说“用刀吧，子弹留给打鬼子”的小红军。那一代人里，这样的孩子不在少数，还有肯拿命去救他们的普通百姓，才把这个国家一点一点熬出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