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老果农赵伯的事,他无儿无女,十五年前收留了流浪的小梅,供她上大学,可赵伯生病昏迷时,小梅却偷偷卖了果园预售权、过了宅基地,最后落得被全村唾弃的下场。
赵伯是我们村的老果农,一辈子和苹果树打交道,无儿无女,孤零零一个人。
十五年前的冬天,他在村口捡到了十二岁的流浪女孩,就是小梅,心善的赵伯把她领回了家,供她吃饭、上学,视如己出。
村里人都喊小梅“赵伯的干女儿”,谁都以为,赵伯老了,能靠上小梅养老。
小梅也争气,考上了城里的大学,毕业后就在城里找了工作,只是每年春节,会回来住个三四天,给赵伯带点城里的东西。
我是赵伯的远房侄子,平时赵伯忙不过来,我就帮着照看果园,也算替他搭个伴。
今年春天,天还没暖和透,赵伯突然犯了心脏病,被我们紧急送进了县城医院,一直昏迷不醒。
小梅接到电话,就请假回来了,说是要照顾赵伯,我们都还夸她孝顺,没白养。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赵伯昏迷的那几天,小梅偷偷联系了外地果商,以“赵伯代理人”的身份,把果园未来三年的苹果预售权,低价卖了出去,还收了八万定金。
更过分的是,她还偷偷去过土地局,把果园旁边那块宅基地,过户到了自己名下。那宅基地是赵伯早年攒钱买的,常跟我们说,等小梅嫁人,就给她当嫁妆。
大概过了一周,赵伯醒了过来,我们收拾他的东西时,无意间翻出了那份苹果预售合同。赵伯一看,气得浑身发抖,当场就又晕了过去,再次住进了重症监护室。
我心里犯嘀咕,觉得这事不对劲,就偷偷去了土地局查记录,一看才知道,那块宅基地早就不是赵伯的名字了,已经转到了小梅名下。
这边还没等我们想好怎么办,那个果商就带着人来了村里,拿着合同,说要进场剪枝、打理果园,准备明年结果。
看着果商咄咄逼人的样子,看着还在重症监护室的赵伯,我实在忍不了,就召集了全村人,开了个村民大会,把小梅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当众质问她。
小梅被问得说不出话,最后蹲在地上哭,嘴里还辩解:“他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迟早要人管果园!我这是提前接手,免得果园荒了,还能给他攒点养老钱!”
她的话刚说完,村会计就站了出来,语气严肃地说:“你别在这狡辩了,赵伯去年冬天,在村里的老槐树下,当着我们好几个人的面立过口头遗嘱,说等他百年之后,就把果园捐给村小学,建个图书室,我们都听见了!”
这话一出,全村人都炸开了锅。更关键的是,赵伯住院时,我们怕遇到医闹,就在他的病房里放了个录音笔,里面清清楚楚录着,小梅哄着昏迷刚醒、意识不清的赵伯,说“叔,你签个字(按手印)就行,我给你买最好的营养品,补补身体”,实则是让他按手印,转让那块宅基地。
我们把录音笔的内容放了出来,小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后来,村委会联系了司法所,工作人员介入调查,最终判定,小梅和果商签的预售合同,是趁赵伯意识不清、趁人之危签的,无效;宅基地的转让,也是欺诈得来的,必须返还给赵伯。
事情过后,小梅被全村人唾弃,没人再理她,她当天就收拾了东西,离开了村子,再也没有回来过。
赵伯康复出院后,真的履行了自己的承诺,把果园捐给了村小学。每年秋天,苹果成熟的时候,孩子们就会去果园里摘苹果,老师们都会给他们讲,曾经有个忘恩负义的干女儿,辜负了赵伯十五年的养育之恩。
每次路过果园,看着枝头的苹果,看着孩子们的笑脸,我总会想起赵伯,想起他一辈子的善良,也想起小梅,心里总有些说不清的惋惜和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