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居的奶奶和照顾她五年的外地阿姨之间的事——奶奶突发中风住院，我们整理房间时，发现她祖传的玉镯和存折不见了，最后查到是阿姨偷的，可真相揭开时，心里却五味杂陈。
我奶奶住老城区的老房子里，今年七十八，独居五年，雇了个外地阿姨照顾她，整整五年。
我们兄妹几个都在外地工作，平时只能靠视频跟奶奶说话，怕她摔着，去年给家里装了个智能摄像头，藏在客厅角落，没跟阿姨特意说。
奶奶有个翡翠玉镯，是她妈临终前给她的，一辈子没离过身。就是近几年关节变形，戴不上了，就找了个雕花木盒，锁在床头柜里，天天睡前都要打开看一眼。
前阵子，奶奶突然中风，不严重，但得住院。我们兄妹连夜赶回来，直奔医院，安顿好奶奶，就回老房子整理她住院要带的东西。
我想着把那玉镯也带上，奶奶见着能安心点，可打开床头柜的木盒，里面空空的，连奶奶放的两本存折也没了。
我们一下子就慌了，第一个就想到了照顾奶奶五年的阿姨。哥哥赶紧调了摄像头录像，画面看得清清楚楚，奶奶被救护车接走的当晚，阿姨翻遍了床头柜，撬开木盒，把玉镯和存折都塞进了她自己的行李袋。
那一刻，心里又气又寒。五年啊，奶奶待她不薄，平时吃的穿的都想着她，从没亏待过，没想到她会干出这种事。
妹妹怕打草惊蛇，就假装不知情，给阿姨打了电话，让她来家里帮忙收拾奶奶的住院用品，说我们兄妹几个忙不过来。
阿姨来得挺痛快，只是脸上藏不住的得意。中午的时候，她在厨房跟隔壁邻居聊天，声音不大，却被我们听得清清楚楚，她炫耀说：“老太太年纪大了，糊涂得很，东西放哪都记不住，那些值钱的玩意儿，都是我帮她保管着呢。”
邻居是个实在人，赶紧悄悄把这话告诉了哥哥。哥哥当即就联系了社区民警，一起回了家。
面对我们和民警，阿姨一开始死不承认，一口咬定自己没碰过木盒，说我们是冤枉她。
妹妹没跟她争辩，直接拿出了摄像头的录像，画面里她的动作清清楚楚，无可辩驳。更巧的是，民警调查后发现，那天下午，她曾去过附近的典当行，拿着玉镯询价，典当行的老板和柜台人员都记住了她的相貌，还能作证。
看到证据，阿姨一下子就崩溃了，蹲在地上哭，嘴里反复念叨着：“我没办法，我儿子要结婚，彩礼差八万，我在这干五年，一个月才三千五，连社保都没有，我实在凑不齐啊……”
我们把这事告诉了病床上的奶奶，奶奶沉默了很久，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我可以借你，可你不该偷啊。”
最后，阿姨把玉镯和存折都还了回来，我们辞退了她。典当行也把她拉进了黑名单，听说她回了老家，再也没人敢雇她照顾老人。
奶奶出院后，把玉镯交给了我的女儿，也就是她的孙女，摸着玉镯，轻声说：“以后嫁人时戴着，记住——真心换真心，贪心毁一生。”
那天之后，老城区的风还是照样吹，只是偶尔想起阿姨蹲在地上哭泣的样子，想起奶奶那句无奈的叹息，心里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我不知道，阿姨回老家后，该怎么面对她的儿子，也不知道，奶奶想起这五年的相处，会不会还有一丝惋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