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晚上，八路军团长身上瘙痒难耐，他立即脱下衣服，让警卫员生火烘一烘。哪料，没一会火堆上竟传出一股烤肉味，警卫员急忙拿起查看，结果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1914年，川北一个贫寒农户家里添了一个孩子，名字叫苟在合。乡村里地主豪绅横行，穷人连个公道都找不到，少年苟在合经常替乡亲出头。 1933年红军路过，宣传这是替老百姓打天下的队伍，苟在合丢下锄头跟上了队伍。长征路上翻雪山、过草地，许多人倒在了泥沼与风雪里，苟在合咬牙挺过去，从一个普通战士一路干到班长、排长、连长。 抗日战争爆发后，编入八路军129师，在太行山区同日军周旋，学会了在最艰苦的地方打最硬的仗。 解放战争打响，苟在合任刘邓大军一支团的团长。1947年夏天，12万官兵从中原一线渡过黄河，向大别山纵深推进。 烈日和暴雨轮流登场，河水猛涨，山路泥泞，战士们白天涉水登山，夜里露宿林间，衣服湿了就再也干不了。虱子便沿着衣缝和身缝爬满全身。 某个夜里，苟在合被痒得睡不着，警卫员帮忙烤衣服，火光一照，军装背面密密一片，全是被烤得噼啪作响的虱子，空气里甚至飘出烤肉味，这一幕把警卫员当场吓坐在地上。 苟在合意识到，团里战士的情况只会更糟。调查下来，不少人的腿上已经被咬出了疥疮，走起路来疼得直吸凉气。 药品本就奇缺，有限的药根本顾不过来。再让虱子这么折腾，战斗力迟早被掏空，而此时国民党重兵正在四周布网，刘邓大军稍有虚弱就可能被逮住机会。 苟在合想起早年流浪被虫咬时，遇到老乞丐用硫磺抹身止痒的经历，便向上级报告，提出用硫磺试试。 前线哪有多余硫磺，只能从手榴弹火药里一点一点刮。战士先用火烘烤衣物，再将硫磺粉抹在患处。土法子用起来，却真见了效，虱子一批批死去，疥疮慢慢收口。 苟在合把经验总结上报，后方又想方设法购入硫磺，发到各团，虱患这才被压下去。看似只是解决身上的“小虫子”，本质上是在保全部队的筋骨。 虱子刚刚稳住，疟疾又扑上来。大别山里，饮水全靠溪流池塘，雨季水脏得肉眼可见，蚊虫又肆虐，发冷发烧打摆子的战士越来越多。奎宁这样的特效药对前线来说几乎是奢望。 苟在合没有停在抱怨上，又去敲开山里农户的门。老乡说，山羊干粪煮汤能退烧止战栗。 听上去粗陋，苟在合却当成唯一能抓住的稻草，派出小分队上山采集干羊粪，煮成黑乎乎的汤分给病号。味道难以下咽，却真有不少人烧退了，能重新扛枪上路。 刘邓大军进大别山时还有十多万官兵，从山里出来时只剩不到6万，战场牺牲和疾病减员几乎各占一半。许多历史书只写这一串数字，很少写那一身烂疮和一碗羊粪汤。 对苟在合这样的团长来说，带队冲锋固然是本分，用偏方、拆手榴弹、跑山村，想尽办法把战士从病里拽回来，同样是战斗的一部分。 就在这样的环境里，苟在合照样率团打硬仗。战士身上的虱子控制住了，精神头重新提起来，部队在大别山展开游击，牵制了大量敌军，为华东、华北其他战场减了压。 1948年襄樊战役中，苟在合率部攻打制高点阵地，工兵炸口、步兵冲锋，很快拿下关键山头，撕开敌军防线。战役结束前后，苟在合在前沿不幸牺牲，年仅34岁。 刘邓大别山一跃，逼得蒋介石不得不在中原分兵自救，原本寄望的长江防线还未布好，就先被人点着了后院。那些写在地图上的箭头背后，其实是一个个像苟在合这样的名字，是一件件烤出虱子味道的军衣，是一碗碗救命的羊粪汤。 战争从来不只是枪口对枪口，还有病痛、饥饿和无数难看的细节。正是这些被汗水和泥水糊住的细节，把一场战略行动撑成了真正的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