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4年2月9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宋军率先攻破南门，士兵们高喊着“报仇雪耻”冲入城内。几乎同时，蒙古军从西门突入。两支军队像潮水般涌向皇宫。 这一刻，金国都城汴京（今开封）的城墙已经多处坍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宋军的主将是大将孟珙，他奉南宋朝廷之命，与蒙古联手灭金，为百年前的靖康之耻讨还血债。蒙古方面则由塔察儿率领，两军在城外会师，约好同时攻城，互不争功。可真到了破城那一刻，谁都想抢先一步，把金国最后的皇族和权贵抓到手。 南门被攻破时，宋军士兵的刀口还滴着血，他们冲过街巷，见人就问“金主在哪儿”，有的金国百姓吓得躲进地窖，有的跪地求饶。孟珙骑在马上，举着令旗，反复喊“只诛首恶，不伤百姓”，可前线的兵士杀红了眼，哪听得进去。西门那边，蒙古骑兵的速度更快，马蹄踏碎街上的瓦砾，他们绕过民居，直扑皇宫大内。 金哀宗完颜守绪早在宋蒙联军合围前就带着亲信逃往蔡州，留下的太子完颜承麟在宫中主持防守。城破的消息传来，太子还想组织禁军巷战，可禁军早已溃散，只剩几十个人围着宫殿不肯散去。蒙古兵撞开宫门时，太子正跪在太庙前焚香，手里拿着传国玺。他抬头看见蒙古将领塔察儿走进来，只说了一句：“祖宗基业，到此为止。”随即被一刀砍死。 宋军赶到时，宫里已经乱成一团。孟珙下令停止杀戮，命人清点金国宗室成员，把活着的押到南门外的临时营地。有人认出金国末帝的妃嫔，她们披头散发，衣裙上沾着血和灰，被宋军士兵用布绳捆着，押上囚车。街上的金国百姓有的痛哭，有的默默收拾被烧毁的房屋，汴京的冬夜，冷得连呼吸都结冰。 这一战，金国灭亡，立国一百二十年的政权彻底终结。宋军和蒙古军各自在城中抢收战利品，蒙古人把金宫的珍宝、书籍、乐器装车运走，宋军则把金哀宗的尸骨运回临安，告祭太庙。孟珙在汴京待了三天，安排善后，把愿意留下的金国百姓编入户籍，又让医官救治伤兵。他心里清楚，灭金只是开始，南宋的边界线，此刻正贴在蒙古兵的铁蹄边。 汴京的百姓在废墟里找能吃的东西，有人从灰烬中扒出没烧完的饼，捧着取暖。城外的田野上，宋军和蒙古军的哨兵隔着空地互相瞪视，彼此都明白，盟友关系随时会变成敌对。孟珙上奏朝廷，说“金虽灭，蒙势方张，宜固边防”，可临安的君臣沉浸在复仇的喜悦里，多数人不愿听这种扫兴的话。 这场黎明前的攻城，决定了三个政权的命运。金国消失，南宋短暂收回汴京故土，蒙古则顺势南下，把目光投向江淮。那些高喊“报仇雪耻”的宋军士兵，后来有不少死在蒙古南侵的战场上。汴京的街道，在春天到来时又恢复了平静，可和平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样，一场胜利，既是结束，也是另一场灾难的开端。宋军和蒙古军联手灭金的画面，被记载在《宋史》和《元史》里，可在那些冰冷的纪年之后，是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尸骨无存的现实。孟珙晚年常对部下说：“灭国易，安民难。”他亲眼见过汴京城破后的惨状，知道所谓“报仇雪耻”，代价远比想象中沉重。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