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点评述】不要低估美国政府转移国内矛盾的决心,军事打击伊朗的可能性很大。 首先,美国国内矛盾重重,面临严峻的局势,需要转移矛盾。美国频繁对他国发动军事打击以转移国内矛盾,其根本原因在于,美国通过制造外部威胁来凝聚国内共识,掩盖治理失能,这已成为其政治运作的惯性手段。而且,这种做法并非偶然,而是根植于历史传统、权力结构与利益集团的深层逻辑。 其次,当美国国内危机加剧时,对外军事行动常常成为美国“政治解压阀”,通过对外侵略来释放美国国内的危机压力。在历史上,当美国面临经济衰退、社会撕裂或政府信任危机时,执政者往往倾向于采取对外强硬姿态,以重塑权威、转移公众注意力。 眼下,美国又面临严重的危机。2024年以来,美国累计物价涨幅约25%,房租、食品、能源价格持续攀升,中产阶层被挤压,低收入群体陷入生存困境。在此背景下,政府通过渲染伊朗“威胁”、强化中东军事存在等方式,将民众对经济困境的不满引向外部敌人。因而,特朗普政府不是没有可能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以转移国内民众对于美国危机的注意力。 再次,美国的政治极化与特朗普所面临的执政压力,可能使特朗普向伊朗开战。美国两党对立严重削弱了国内改革能力,而且,两党互撕加剧正在激化多重矛盾,包括联邦政府与地方政府的矛盾、移民问题上的矛盾,行政权与国会山权力边界的激烈争议,以及政府的债务困境等。美国政府正是需要以对外发动军事行动来转移矛盾,增加凝聚力,制造“团结时刻”,掩盖国内矛盾。正如普利策奖得主克里斯·赫奇斯指出,美国习惯通过发动战争来解决国内危机,借此扩大行政权力、压制反对声音。 此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美国军工复合体与霸权惯性驱动“战争机器”持续运转。美国的军事干预不仅是应急手段,更是一套自我强化的利益链条:一是美国军工集团可以利用战争来获取巨额利润,确保持续的获利。战争直接带来军火订单、军事援助和重建合同,滋养庞大的军工复合体。有美国议员直言:“巨额战争开支滋养了军工复合体,却让普通民众承受通胀与民生短板的痛苦”。而且,美国军火商是美国政治势力的幕后金主,特朗普需要利用战争了争取军工复合体的利益各方在中期选举中支持特朗普和共和党,仅仅这一个原因,就可能让特朗普做出开战的决策。 而且,美国还可以利用战争来维护其霸权的地位。自冷战结束以来,美国视自己为“唯一超级大国”,认为必须通过军事存在维持全球秩序。塔夫茨大学研究显示,1776年至2019年,美国在全球进行了近400次军事干预,其中超过四分之一发生在冷战结束后。此外,华尔街和美国高新技术公司也需要利用战争来增加投资和高新技术公司的获利,高科技武器(如无人机、巡航导弹)在战场上的使用将有利于对科技公司投资的金融大佬,以及高新技术公司老板的获得更大利润。而且,无人机使用,和远程打击武器的应用,可以在相当程度上替代大规模地面部队对他国的进攻,这大大降低了战争门槛,使美国总统更容易选择“动武”作为外交回应。所以,不要低估美国利用战争来转移国内矛盾的决心。 特朗普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的可能性很大。加上以色列也需要美国实施对伊朗的大规模打击,以削弱伊朗和中东“抵抗之弧”的军事实力,内塔尼亚胡可能会怂恿白宫和五角大楼决策者对伊朗采取大规模的军事打击。再说,内塔尼亚胡和特朗普一样,也需要通过战争来转移国内矛盾。总之,美国向伊朗开战的可能性似乎在增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