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和一位移居温哥华多年的老友通电话,他叹了口气:“别看那些移民博主整天晒蓝天白云,真正的苦只有自己知道。就像李婉华,现在在直播间哭诉加拿大超市一年被抢三回,儿子未来渺茫,可谁还记得她当年在节目里放什么歌,表什么态?” 李婉华是谁?90年代看TVB的人绝不会陌生,她是真有作品、真有人气的“花旦”。 那时候的她,多数出现在都市情感剧里,眉眼之间都是带故事的,那个时代的电视荧屏,很难见到没有她的角色。 2003年她决定移民加拿大时,即便花期已过,依旧是港媒关注的对象。 从香港高层楼宇和狗仔媒体包围下抽身,搬去加拿大温哥华的独立住宅,窗外有水杉和松鼠,每天早晨炒个鸡蛋都带着森林。 只是谁都没想到,二十多年后,她会在镜头前失控哽咽,说自己“有些不明白,这一路到底换来了什么”。 一位曾做多伦多地产经纪的朋友,去年彻底回国,他早年在北京外企风生水起,2010年跟妻子带孩子移民,一头扎进了“加拿大梦”。 但很快生活就开始掉链子:“刚来那阵子傻乐得像进了世外桃源,等孩子上中学、老人看病、自己找工作时才发现,这不是乌托邦,是一份责任清单。” 李婉华当初在香港有些“名和利”,但那种浮躁城市带给人的累,她真切感受过。 她说:“加拿大空气好,教育自由,我儿子可以在后院种菜,去公园搭树屋。” 那年移民,是因为向往一种“回归生活本身”的可能性,心里还有点对娱乐圈的厌倦。 十年以后,她依旧珍惜那些早期的生活:她可以安静地送双胞胎儿子上学,周六一起去郊外徒步,没有酸言酸语,没有抢镜的通告。 可是谁能预测变化如此快?这两年,她开始频繁在社交平台上露面,不是为重启演艺生涯,而是真的需要出口。 她说家附近超市一年内被抢了三次,警察来了人却跑了,“小偷比售货员熟”,她不敢一个人晚上出门,就连孩子回家晚了都会恐慌。 加拿大的确比不上当年的温哥华了。 根据2024年底BC省发布的社区安全年度报告,温哥华市区的盗窃案数量同比增长了17%,最严重的几个区因为毒品问题衍生产生各种社会失序。 白纸黑字,不是危言耸听。 很多人留言骂她,说“这不就是你自己选的吗?”“你是公民,领福利那么久还嫌治安不好?” 可这种批评,往往忽略了一个事实:她对当初所做的抉择,确实负了责任,只是她想说出来:你看到的一点都不完整,当年去是认真的,现在后悔也是诚实的。 她儿子今年17岁,一直上当地中学,英语非常好,但中文非常糟糕,她拼了命送去周末中文班,但孩子抗拒,“别人都看我像外星人,为什么我要学连我妈都不常说的语言?” 李婉华当时很受打击。 她说:“你知道吗,我教他认一个‘家’字,他认了三次都不记得。家,这个字对我来说有无法割裂的意义,可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复杂的笔画。” 你说她不懂教育,不懂融入?可她比谁都尽力。 只是你无法指望用20年前的逻辑,走过2026的生活,这世界变化太快。 那种由文化差异、社交结构、身份认同交织成的“慢性矛盾”,不是你穿几次唐装、过几个春节就能解决的。 她在加拿大活了22年,却说:“我有时靠着窗看外头人来人往,他们说的话、办的事,我都能懂;但我还是觉得自己像站在外头。” 这不是“融不进去”的问题,而是“始终隔着一个膜”。 她曾试过回流,2022年她回香港参加一档节目,本想着有机会重新拾起老本行。 结果老板跟她说:“你走太久了,现在圈子都重组了。” 再加上孩子压根不想回,中文听不懂,连电视都看不下去,最后她妥协了:还是回温哥华吧,“至少那还有我们一块儿拼过的日子”。 很多人都以为她这次出来哭,是博流量,是转型,她其实想借自己说点大家说不出口的事——那种躲在“蓝天白云”背后的现实。 现在的移民成了社交媒体养分,几个视频能把人搞得蠢蠢欲动:雪地里一只鹿走进后院吃苹、一家人为孩子庆祝圣诞节、超市通道宽得像高速路。 但视频里看不到厨房里的账单、晚上带刀出门的老人、还有面无表情忍耐的母亲。 你或许不想知道,在加拿大,每月交了两三千加元房贷的公务员,请不起日托,最后成了“兼职司机”; 你可能从来没关注,清华硕士在多伦多送外卖,还得靠微信建群抢单; 你肯定没想过,月薪过万加元的工程师,每天早上送三个孩子上学,根本不敢生病,因为一旦等NHS挂号,诊断就得等六个月。 移民是工具,不是解药,它不能解决你全部的问题,反而会新生成另一种问题。 对很多人来说,移民不是选了更好的自己,是换了个地方从零开始挣扎,它从来不是逃避失败的对策,而是对代价的长期承担。 但也有值得尊重的地方,很多像李婉华似的人,付出22年也没换来“认同”,她们不是失败者,只是另一种时代的承受者。 她们可能不光彩亮丽,但也没有太多谎言,她们已经懂得生活没有理想国,只有不断磨合的现实版剧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