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部记者会，一个日本记者站起来，话筒递到嘴边。他说，我们日本的“地球号”钻探船，刚从6000米深的海底，成功挖上来了稀土泥。他挺直腰板，问：“中方对此有何评论？”全场的镜头瞬间对准发言人林剑。空气里都是那种期待，期待一句哪怕是酸溜溜的回应。结果，林剑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我们注意到，日本国内这些年一直都有这样的报道”，就这么一句，没多解释一句，也没追着去怼。现场就安静了，那位日本记者后续想追问的几套说辞全卡住了。 日本这边的事儿其实从2012年就开始反复炒。最早是东京大学研究团队在南鸟岛附近海域发现富稀土淤泥，当时就说储量够日本用几百年。2018年又放大音量，说全球用几百年都没问题。每次报道出来，日本媒体都搞得沸沸扬扬，好像明天就能摆脱稀土依赖。结果十几年过去，实际还是停在“捞上来一管子泥”的阶段。 “地球号”这次行动是日本海洋研究开发机构主导的深海资源调查项目一部分。船2026年1月从静冈清水港出发，1月下旬到南鸟岛东南约150公里、水深5600米左右的海域作业。2月2日官方宣布成功用管道把含稀土淤泥抽到船上，首批样本送上甲板。过程中因为海况不好还停过几次，设备调试花了不少时间。日本方面把这当成技术验证的里程碑，计划2027年做更大规模试采，每天目标抽350吨左右，2028年再评估能不能经济上过得去。 但问题出在炼上面。海底稀土泥稀土氧化物含量一般就0.2%到0.4%，一吨泥里能提炼出的稀土元素只有几公斤。深海高压、低温、腐蚀性强，抽上来只是第一步，后面脱水、分离、提纯的工艺链条成本极高。现在陆地上稀土矿开采加冶炼成本都压得很低，海底这套流程要盈利基本没戏。日本自己专家也公开讲过，技术看着有前景，但经济性不达标就没法商业化开发。 日本稀土战略的核心是想分散供应链风险，因为过去几年全球稀土供应高度集中在中国手里。日本从2010年那次稀土出口配额事件后就一直憋着劲儿搞自主来源。南鸟岛项目是其中最常被提的一块，但到现在还是实验室和试验船阶段，没真正进入量产。其他方向比如回收旧家电里的稀土、开发澳大利亚和越南的陆地矿、跟加拿大合作，都比海底靠谱一些。 林剑那句“我们注意到，日本国内这些年一直都有这样的报道”其实点得很准。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日本媒体和政客隔三差五就拿这个说事儿，每次都把调门拔高，但落地始终卡在成本和技术门槛上。外交部发言人没必要每次都接招，平平淡淡一句就够了，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事儿进展到哪一步。 现在日本还在推这个项目，船队继续在太平洋上跑，实验室里分析样本，政府拨款也没停。但国际上对深海采矿的环境争议越来越大，海底生态破坏、沉积物扩散、重金属泄漏这些问题都被反复讨论。联合国国际海底管理局也在收紧规则，日本想大规模开采还得过好几道关。 说到底，稀土不是挖上来就行的，真正卡脖子的是全产业链。日本现在有技术、有钱、有决心，但离把海底稀土变成稳定工业原料还差得远。中国这边继续保持正常出口，市场份额稳住，技术升级也没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