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份心酸是女儿带来的。她本来在央企干得好好的，最近单位给她调到新的项目部，被办公室一个一级职员给职场霸凌了。 昨晚挂了视频我一夜没睡好，翻出她去年过年带回家的那个印着公司logo的马克杯，杯沿还留着她沾的草莓酱渍。我没急着发长篇大论的安慰，找出阳台晒好的梅干菜，装了满满一玻璃罐，又翻出我刚参加工作时用的旧笔记本——那本牛皮纸封面的本子里，夹着我二十岁时的照片，扎着跟她现在一样的短马尾，脸上带着点没褪去的青涩。 打包的时候，客厅的老风扇吱呀转着，吹得梅干菜的碎叶飘到桌角，手机突然亮了一下，是女儿的朋友圈，仅我可见，只有两个字：“好累”。我没评论，只是在笔记本扉页写了句“梅干菜煮粥，配豆沙包最香”，一起塞进快递箱。 三天后接到她的电话，声音不再是视频里的发颤，带着点刚哭过但又硬撑起来的哑：“妈，今天那个同事又找事，把我熬了三个晚上做的项目方案改得面目全非，拿去给领导说是她牵头做的。”我正想开口，她又接着说：“但我提前存了每一次的修改记录，还有跟她对接的聊天截图，领导私下问起来时，我就平静地给领导看了。”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领导没当场发作，但后来单独找我，说以后重要文件都留好底，还让我跟着他做另一个小项目。对了，我把你寄的梅干菜煮了粥，跟旁边工位的实习生一起吃的，她昨天被那个同事训了，我俩约着以后加班互相搭把手。” 我捏着手机，看着窗外老槐树的影子晃到墙上，风扇的风带着点初夏的热气吹过来，想起她刚上大学时，第一次自己换完灯泡，举着手机给我拍亮堂堂的宿舍，眼睛亮得像星星的样子。突然就不觉得心酸了，反而心里稳稳的，像当年看着她第一次学会骑车，晃晃悠悠却坚持不扶我的手时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