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名老知青国庆来北京旅游，我招待 6 天花 29 万，临走前他们只有一句 “谢谢招待”，3 天后妻子递给我一个文件，拆开后我顿时泪目。 那六天，我真是把心都掏出来了。天天陪着他们转，腿都快跑断了。最后在火车站，他们一个个过来握手，就说了句“谢谢招待”，别的啥也没有。火车开走的时候，我心里空落落的。倒不是图啥，就是觉得……太淡了。回家后，我闷在书房里，盯着窗外发呆。妻子给我倒了杯茶，轻轻带上了门。 三天后的傍晚，妻子下班回来，递给我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老班长托人送来的，”她说，“叮嘱一定要亲手交给你。”袋子有点沉，摸上去硬硬的。 我坐在餐桌边拆开。先滑出来一沓老照片，边角都磨毛了。第一张就是我们在麦田里的合影，二十几个年轻人，笑得咧着嘴，阳光刺得眼睛都眯着。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1975年夏收”。我一张张翻过去，有蹲在土灶前烧火的，有围着一盏煤油灯看书的，还有张是我发烧躺在炕上，额头上搭着湿毛巾。看着看着，手指就有点发颤。 照片底下压着个信封。老班长的字还是那样，一笔一划写得吃力： “建国，大伙儿回去合计了。知道你儿子等着买房，这29万我们不能让你担着。21个人，每人凑了点，一共32万，你收好。多出来的，给娃添件家具。” 信纸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当年你跳进洪水里抢粮，落下的风湿病，现在腿还疼吗？” 我鼻子一酸，接着往下摸。牛皮纸袋最底下，是一捆捆用银行封条扎好的现金，码得整整齐齐。 窗外的路灯忽然亮了，光斜斜地照在餐桌上。那些现金在光里泛着淡淡的青色。我这才想起来，这六天里，他们从来没问过我房子的事，也没提过钱。只是在逛故宫的时候，老班长指着红墙说：“这颜色，跟咱们当年垦荒队的旗子真像。”吃烤鸭那天，小李悄悄把我拉到一边，塞给我一包老家产的膏药：“听说你膝盖不好，试试这个。” 原来他们什么都记得。 妻子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轻轻搭在我肩上。我抹了把脸，把照片理好，现金收进抽屉。厨房飘来晚饭的香味，是妻子煮的面。我突然觉得，该给老班长打个电话了，就问问他，今年冬天，他们那儿的雪下得大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