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2年，李鸿章让摄影师给最受他宠爱的侍妾冬梅拍下了这张珍贵的照片。 这张泛黄的影像里，冬梅身着月白色旗袍，发髻上斜插一支翡翠簪子，眼神里藏着那个年代少有的灵动。 很少有人知道，这位晚清权臣的生命里，曾有四位女性以不同方式刻下印记。 周氏嫁给李鸿章时，他还是个连进京赶考都要靠恩师资助的穷书生。 这位没缠足的姑娘跟着他在团练营里吃了八年苦，安庆城破时背着干粮袋跑了三十里地，硬是把淮军的花名册护得完好无损。 李鸿章后来在给曾国藩的信里提过，周氏去世那年秋天，他在庐州城的破庙里守着灵堂，手里攥着她纳的布鞋，才真正懂了"患难夫妻"四个字的分量。 赵小莲进门时排场大得吓人，光是陪嫁的田地就够淮军一个营吃半年。 这位太湖赵氏的小姐确实有手段，把中堂府管得比军机处还严，李鸿章升任直隶总督那年，她让人把府里二十八个管事的名字写在竹签上，每天抽签查账，连采买丫鬟打赏的铜板都记在《内院须知》里。 有意思的是，她给李鸿章做的布鞋总要比脚码大三分，说"男人志在四方，鞋大才能走得远"。 莫氏在李家待了三十七年，却很少有人记得她的存在，这个沉默的女人最拿手的是做桂花糕，每年李鸿章过寿，她凌晨三点就起来蒸糕，在米粉里掺点蜂蜜，说这样"甜得含蓄"。 八国联军打进北京时，李鸿章的小妾们哭作一团，是她找出当年周氏留下的旧地图，用银簪子在上面划出逃亡路线。 后来清理遗物时，人们发现她枕头下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已经硬得像石头。 冬梅是李鸿章晚年最贴心的伴儿，这个唱昆曲的浙江姑娘，能把《牡丹亭》唱得让老头掉眼泪。 辛丑条约谈判那段时间，李鸿章咳得整晚睡不着，冬梅就坐在床边给他念《金刚经》，念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时，总能让他安静下来。 她去世后，李鸿章把那张照片摆在书案上，每天早上都要拿软布擦一遍相框，直到他自己咽气前三天，还在照片背面写了"冬梅吾爱"四个字。 这四个女人就像四片不同的叶子，落在李鸿章生命的年轮上，周氏是陪他扎根的那片，赵小莲是助他生长的那片，莫氏是默默护着根基的那片，而冬梅，是在秋风里最后落下的那片。 如今安徽合肥的李鸿章故居里，还摆着她们用过的梳妆台，抽屉里藏着没绣完的帕子，木梳上缠着几缕青丝，像是在悄悄诉说那些被历史忽略的温柔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