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老公公活着的意义在哪里?他今年68岁,从我和老公结婚到现在,他就没有发

卓君直率 2026-01-07 00:42:37

我不知道我老公公活着的意义在哪里?他今年68岁,从我和老公结婚到现在,他就没有发挥过任何有用的价值。那时候婆婆刚去世不到一个月,他就沉迷于各种相亲找女人的事情中,一发不可收拾。 婆婆走的时候是春天,灵堂的白菊还没谢,他就揣着老年机蹲在小区凉亭里打电话,声音压得低低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像在翻什么重要的名单。我去倒垃圾,听见他跟电话那头说“麻烦您再看看这照片,秀兰右眼角有颗痣,您认识的人里有没有这样的?”秀兰是婆婆的名字,他说这话时,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老公对着婆婆遗像发呆时,他正蹲在阳台摆弄那盆半死不活的月季,那是婆婆生前最爱的品种。他用小铲子把土翻来翻去,手指被刺扎出了血珠,也没顾上擦。有次我撞见他把婆婆的搪瓷杯收进一个旧木箱,杯底还留着婆婆用红漆写的“平安”二字,他说“放着落灰,收起来好”,可我分明看见他偷偷用布擦了又擦,杯沿的缺口被磨得发亮。 他相中的第一个女人是小区门口修鞋摊的老板娘,比他大两岁,头发花白,左手总缠着块蓝布。第一次上门没坐沙发,径直走到阳台,指着那盆月季说“这品种得见干浇透,秀兰以前总来问我,说你记性不好,让我多提醒着点”。我愣在原地,想起前几天他蹲在修鞋摊前,手里捏着片月季叶子,跟老板娘说了半天话,当时还以为他又在搭话相亲。 后来他又“相”过卖早点的、看车棚的,最离谱的是个戴眼镜的老太太,拎着个沉甸甸的布包来,一进门就把包摊在桌上,里面全是泛黄的老照片。“秀兰说她闺蜜右眼角有颗痣,”老公公指着一张照片里的姑娘,手抖得厉害,“你看是不是这个?” 我心里犯嘀咕,趁他出门买菜,偷偷打开那个旧木箱。底下压着本婆婆的日记,最后一页写着:“要是能找到春英就好了,当年她搬走时说要去南方,右眼角那颗痣,我总也忘不了。”春英两个字被描得黑黑的,纸都破了。 那天晚上他回来,我递给他一杯热水,没像以前那样冷着脸。“爸,您找春英阿姨,咋不跟我们说?”他手一抖,水洒在裤腿上,半天没说话,后来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你妈走前拉着我的手,说这事没办成,她心里堵得慌……我怕你们嫌我折腾,就自己打听。” 原来那些“相亲”都是幌子,他拿着婆婆的照片到处问,修鞋摊老板娘是春英的远房表妹,看车棚的大爷认识春英的老邻居,卖早点的阿姨帮他打听到春英现在住在广州,上个月刚动了手术。 上周三,春英阿姨坐着火车来了,头发全白了,右眼角那颗痣还在。两个老人坐在沙发上,捧着婆婆的照片哭,春英阿姨说:“秀兰当年总给我织毛衣,说等老了要一起在阳台种月季,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老公公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婆婆织了一半的毛衣,针脚歪歪扭扭的,“她本来想给你织件红的,说你喜欢红色。” 现在他每天还是蹲在小区凉亭里打电话,不过不是“相亲”了,是跟广州的春英阿姨视频,给她看阳台上重新冒出新芽的月季。我做饭时会多焖一碗米,他的脏衣服也及时扔进洗衣机。有次孩子拿着玩具车撞他的腿,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把孩子架在脖子上,绕着客厅跑,嘴里喊着“驾驾驾”,声音亮堂得很。 老公偷偷跟我说:“我爸好像年轻了好几岁。”我望着窗外,老公公正给月季浇水,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亮晶晶的。人活着的意义,或许从来都不是非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把心里那些没说完的话、没做完的事,一点点替爱的人补上,你说是不是这样呢?就像此刻,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月季的清香,也带着点时光慢慢沉淀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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