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去儿子家取东西，家里没有人，两口子都上班，一进门，屋里像猪圈一样，拖鞋，臭

"昨天去儿子家取东西，家里没有人，两口子都上班，一进门，屋里像猪圈一样，拖鞋，臭袜子堆一地，在看卧室里，衣柜乱七八糟的，像被打劫似的。 我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手里攥着儿子前几天落下的钥匙，鞋底差点蹭到地上团成球的袜子——浅灰的、藏青的，还有一只印着卡通熊的，一看就是儿媳的。客厅茶几上更乱，外卖盒没收拾，奶茶杯里剩的珍珠沉在底，电视遥控器裹在皱巴巴的沙发毯里，连我上次来给他们买的果盘，都还倒扣着积了层薄灰。刚想弯腰捡袜子，就听见沙发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有小爪子在抓东西，我心里纳闷，这俩孩子在家养了宠物？ 蹲下去掀开垂到地上的沙发巾，借着窗外的光一看，好家伙，底下铺着块旧毛巾，旁边歪歪扭扭放着个豁口的小碗，里面剩着点牛奶，碗边沾着几根雪白的猫毛。我刚伸手想摸摸那团灰扑扑的东西，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突然探出来，尖耳朵支棱着，圆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瞅着我，尾巴尖还沾着片薯片渣，“喵”一声细声细气的，听着心都软了。 我叹口气，先把地上的袜子捡进洗衣篮，臭烘烘的汗味混着点若有若无的奶香味，倒也不那么难闻了。收拾茶几的时候，瞥见阳台角落堆着个纸箱，上面戳了好几个小洞，里面铺着儿媳那件我织的旧毛衣，还有个咬得破破烂烂的逗猫棒——这俩孩子，平时连自己的衬衫都懒得熨烫，倒知道给小猫铺毛衣？我把纸箱挪到阳光能照到的地方，又找了块干净布把小猫的小碗擦得锃亮，刚放下，那小家伙就颠颠跑过来，用脑袋蹭我的裤腿，爪子扒拉着碗沿要喝奶。 收拾卧室时，衣柜最底层压着个购物袋，露出半截猫粮袋子，上面画着只胖乎乎的橘猫。我蹲下去翻了翻，里面除了猫粮，还有包猫砂和一小管宠物湿巾——这倒是比他们自己用的还讲究。我把散落在床头的文件归拢好，那是儿子落下的合同，纸边都被小猫啃出了牙印，忍不住笑出声：这哪是被打劫，分明是被小祖宗霸占了。 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我把最后一摞书摆回书架，小猫已经蜷在沙发上打起了呼噜，尾巴还一甩一甩的。刚想去厨房倒杯水，门锁“咔嗒”响了，儿子和儿媳拎着大包小包进来，看见我，又看见沙发上的猫，脸瞬间红成了煮熟的虾子。“妈？您怎么……花花！你怎么跑那儿去了！”儿子手忙脚乱地想去抱猫，结果被地上的拖鞋绊了个趔趄。 儿媳赶紧扶住他，又转向我，搓着手小声说：“妈，这是上周在楼下捡的，它腿有点瘸，我们想先养着……怕您说我们不务正业，就没敢告诉您。最近项目忙，回家还得照顾它，就……就没顾上收拾。”她指了指小猫腿上缠着的纱布，那是用儿媳的丝巾改的，歪歪扭扭还打了个蝴蝶结。 我没说话，只是从厨房端出刚热好的牛奶，递给他们：“忙归忙，也不能让小猫跟着你们吃外卖啊。”我指了指茶几上给小猫准备的鸡胸肉碎，“你们小时候，我跟你爸捡到受伤的小鸟，都要连夜抱去兽医站呢。照顾小生命是好事，就是别委屈了自己，也别委屈了它。” 儿子接过牛奶，吸了吸鼻子：“妈，我们明天就去给它买新窝，再把家彻底收拾一遍。”我笑了笑，逗了逗怀里又开始舔爪子的小猫：“收拾啥呀，这不挺好？你看这小花花，把你们这‘猪圈’折腾得多有生气。”儿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儿子也挠着头笑，灯光暖融融的，映着小猫亮晶晶的眼睛，还有我们仨凑在一起看它用爪子洗脸的影子，倒比以前一板一眼的干净屋子，更像个热热闹闹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