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嫂子因车祸下半身瘫痪在床得十好几年了。 我表哥是个实在人,没有放弃嫂子,

昱信简单 2026-01-02 23:52:22

我一个嫂子因车祸下半身瘫痪在床得十好几年了。 我表哥是个实在人,没有放弃嫂子,精心伺候的很好,从出事以后,就不去外边打工了,就在家种地养猪。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给嫂子擦洗按摩,再去地里忙活。 村里人都说,表哥养的猪跟他一样实在,膘肥体壮,可就是卖不上价——他总舍不得喂饲料。 今年开春我去看他们,一进堂屋就闻见股线香味儿。 嫂子床头摆着个竹筐,里头堆着各色毛线,红的绿的缠成球,滚得满地都是。 "你哥非说我瞎折腾,"嫂子把手里的毛线针往腿上一拍,竹针嗑在厚棉裤上,"咔嗒"一声脆响,"我躺这儿十五年,总不能光吃闲饭。" 我这才注意,她床头柜上那个旧收音机不见了,换成个平板电脑,屏保是他俩年轻时的合照,嫂子站着,梳两条大辫子,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邻居家二丫教我的,说现在网上兴这个。"嫂子用没什么力气的左手划拉屏幕,页面停在个手工编织的视频上,"你看人家编的拖鞋,花样多俏。" 表哥从外头挑水回来,裤脚沾着泥,听见这话就接茬:"俏啥俏,你那手连筷子都使不利索,针都捏不住还学这个?" 嘴上这么说,他放下水桶就蹲到筐边,把滚到床底的毛线球一个个捡回来,"这个红的配绿的太艳,你年轻时不喜欢花哨的?" 嫂子白他一眼,手指头却慢慢蜷起来,捏着根竹针往线里穿。 我才看清她右手只有食指和中指能微微动,针脚歪歪扭扭像爬虫子,手背还贴着块创可贴,边缘有点发黑。 "头天晚上编到后半夜,"表哥给我递水时低声说,"我说别弄了,她就哭,说自己是废人,拖累我。" 打那以后表哥更忙了。 白天种地喂猪,晚上就坐床边帮嫂子绕线,她编错了他拆,线结住了他解,俩人脑袋凑一块儿,影子投在墙上像个完整的圆。 有回镇上收猪的来,看见门口晒着几双半成品拖鞋,蓝底白花,鞋面上还绣着个歪歪扭扭的"福"字。 "老嫂子手真巧,"收猪的拿起一只掂量,"我家老婆子就爱这个,多少钱?" 表哥挠挠头:"不值钱,你要不嫌弃就拿走。" 没过三天,收猪的又开着三轮车来了,这次没拉猪,带了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说是他儿子,在县城开服装店的。 "我儿子说这叫'手工定制',"收猪的嗓门大,半个村都听得见,"要五十双,给店里做赠品!" 现在嫂子的毛线筐从一个变成三个,窗台上的仙人掌旁边摆着本厚厚的花样书,书页边角都磨卷了。 有回我去,正碰上邻村的婶子来取经,嫂子坐在轮椅上,表哥搬个小马扎坐她旁边,手里举着个放大镜给她看针脚。 "这儿得绕三圈,"嫂子的声音比以前亮堂多了,"你看,就跟给猪打针似的,慢点儿稳当。" 表哥养的猪还是卖不上高价,可他最近总哼着歌干活。 前几天我去送新摘的黄瓜,听见他在猪圈边跟猪说话:"你们这帮憨货,就知道吃,学学你嫂子,躺着都能挣钱。" 嫂子在屋里接话:"你才憨呢,猪能跟人比?" 俩人隔着堵墙笑,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混着猪圈里的哼哼声,倒也挺热闹。 村里有人说表哥傻,守着个瘫子过一辈子。 可那天我看见嫂子床头柜最底层,压着张泛黄的纸,是当年车祸的诊断书,背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他说俩人一条心,黄土能变金。" 字是嫂子的笔迹,旁边还有个小小的墨团,像滴眼泪晕开的。 现在嫂子的"定制拖鞋"不光在县城卖,连邻县都有人来订。 表哥把西厢房腾出来当库房,墙上钉着块木板,写着"订单表",名字后面画着不同的记号:这个要绣牡丹,那个得用防滑底。 最底下一行是"给表哥:藏蓝色,绣小猪",字写得特别工整。 昨天我路过他们家,看见嫂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着双快编好的拖鞋,蓝底,上面用粉线绣着个胖乎乎的小猪,猪鼻子圆滚滚的。 表哥蹲在她脚边,拿个小刷子给猪刷背,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嫂子的头发里掺着白丝,表哥的眼角也有了皱纹,可俩人的影子挨在一起,像是从来没分开过。 有人说日子难,可难日子不就是这么过的? 你搭把手,我努把力,针脚歪了有人拆,线断了有人接,再冷的天,俩人凑一块儿,也能焐出点热气来。 就像表哥养的猪,看着憨,可膘厚,抗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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