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 年，两个马家军骑兵拦住了一名失散的西路军战士，搜身后要拖他去活埋。一地主瞟了他俩一眼：“你们知道我是谁吧？干嘛跟逃难人过不去啊！” 1937年的西北戈壁，风卷着沙砾打在人脸上，像刀子割。 西路军战士李得胜掉队三天了，干粮早没了，绑腿磨穿，血混着沙土结成硬痂——他靠在一棵枯树下喘气，以为能歇口气，却听见马蹄声由远及近。 两个穿灰布军装的马家军骑兵勒住马，枪托捣了他后腰：“站起来！搜！” 战士腿一软，被拽着往土坑走，坑边还堆着几具僵硬的尸体，土腥味混着血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路边土坯房门口站着个穿黑绸马褂的男人，手里转着俩铁球，是当地地主马鸿章。 他眯眼看了看骑兵，又扫过战士破烂的军装，突然咳嗽一声：“你们俩，停一下。” 骑兵回头，见是他，动作顿了顿——这地主在附近有田有势，平时连军官都敬他三分。 “你们知道我是谁吧？”马鸿章把铁球揣进袖管，声音不高却带着冷意，“干嘛跟个逃难人过不去？他身上有枪还是有金子？” 骑兵互相看了看，搜身时确实没找到值钱东西，嘟囔着“算他运气好”，松了手，翻身上马走了。 战士瘫坐在地上，看着地主的背影，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刚才离死亡只有三步远。 后来他才知道，马鸿章不是什么“善人”——他佃户的租子收得狠，遇到欠租的能把人家里锅碗瓢盆全搬走。 那天救人，有人说他是怕骑兵在自家地界惹事，坏了他和官府的关系；也有人说，他早年见过红军过草地时不拿百姓一针一线，心里记着这点好。 到底是哪样？没人说得清，但那一刻，他确实抬了抬手，把人从土坑边拉了回来。 事实是地主那句“干嘛跟逃难人过不去”，让骑兵放弃了活埋；推断是他的身份和语气起了作用——不是求情，是用地位施压，骑兵不敢得罪他；影响是战士捡回一条命，后来跟着大部队到了延安，总跟人说：“那年冬天，西北的风是冷的，但有个人的话，比棉袄还暖。” 战士当天被马鸿章让长工带去地窖，吃了碗热面，面汤上飘着葱花，是他三个月来第一次尝到油星子。 第二天一早揣着两个馍上路时，长工低声说：“掌柜的让我告诉你，往东边走，能找到大部队。” 他活了下来，后来参加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胸前挂着勋章时，总想起那个转铁球的地主——想起他黑绸马褂上的褶皱，想起他说话时眼里的那点不耐烦，也想起那碗热面的温度。 别总把人想得太坏或太好，危难里的援手，有时就藏在你以为“不可能”的人身上；就像西北戈壁的春天，看着荒凉，地下却藏着草籽。 风还在刮，沙砾依旧打在脸上，但战士回头望时，土坯房门口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只有那碗热面的热气，在记忆里飘了一辈子，飘成了寒冬里的一点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