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女儿九零年的，在她小的时候我和她妈离婚了，后来她妈又先后两次结婚也都离了

我有一个女儿九零年的，在她小的时候我和她妈离婚了，后来她妈又先后两次结婚也都离了婚，二零一三年她妈癌症去世了，在此之前我对女儿也一直尽着责任和义务，关系挺好，但自从她妈去世后她开始恨我。 女儿小时候总爱坐我腿上画画，蜡笔蹭得我衬衫领口都是粉的。 我和她妈离婚那年，她刚上幼儿园，抱着我的脖子不肯松手，小胳膊勒得我脖子发紧。 后来她妈两次结婚又离了，我没多问，只在她生日时准时送去新裙子，她试穿时转着圈笑，裙摆扫过我脚背。 2013年春天，她妈查出癌症，我去医院送饭，她坐在病床边削苹果，果皮连成一条不断的线，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得她睫毛上都是金粉。 那年深秋她妈走那天，殡仪馆的冷风吹得人骨头疼，我在门口递纸巾，她猛地推开，声音发颤：“你早知道她熬不过去，对不对？”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她妈化疗最疼的时候，攥着她的手说“别告诉你爸，他忙”，这句话，她是不是记成了别的意思？ 离婚后我每周三接她放学，校门口的梧桐树影里，她总背着小书包跑过来，手里攥着给我留的半块橡皮。 她妈后来搬过三次家，我都打听到地址，偷偷在楼下放一箱牛奶，第二天早上去看，箱子空了，奶盒被整整齐齐码在垃圾桶旁边。 她妈走前半年，我去医院陪夜，她趴在床边睡着了，我给她盖外套，她迷迷糊糊抓住我袖口，像小时候怕我走丢那样。 可现在，她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 上个月她生日，我把她八岁时画的全家福放在她公司门卫室，照片背面她歪歪扭扭写着“爸爸是超人”，第二天去看，相框还在，玻璃擦得干干净净。 我后来常想，她恨的或许不是我，是突然空了的世界里，总得找个地方搁那份没处撒的疼——就像她小时候摔破膝盖，明明疼得掉眼泪，却非要跺着脚骂“破石头坏”，好像那样就能让疼轻一点。 事实是她妈走后，她换了手机号，拉黑了我的微信；推断是失去母亲的恐惧让她竖起满身刺，而我这个“还算在场”的父亲，成了最安全的靶子；影响是三年里我们见面不超过五次，每次她都坐在离我三米远的地方，盯着地面不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包带。 上个月我在超市碰到她，她推着购物车买速冻饺子，看见我就转身往货架后面躲，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她小时候闹脾气躲衣柜，我假装找不到，她自己就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 现在我只在她朋友圈点赞，不评论，她发加班的夜景，我就发张家里亮着的灯，你说，这样算不算一种笨办法的靠近？ 前几天收拾书房，翻出那件被蜡笔蹭脏的衬衫，领口的粉色早就淡了，可我摸着那片软乎乎的布料，突然想起她小时候问“爸爸，离婚是不是就不能一起吃西瓜了？” 原来有些问题，要等她自己长大，才会找到答案。 而我能做的，或许就是在她找到答案之前，一直做那个愿意等她回头的人——就像当年校门口的梧桐树，不管她跑多远，影子总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