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28年,一红军战士被敌人追捕时,被一好心大娘藏在家中,然而,当听到敌人悬赏200大洋后,大娘却赶紧说:“红军就在我家!” 1928年的那个夜晚,对于身负重任途经黄麻地区的王树声来说,是一场与死神擦肩的漫长噩梦;而对于在此生活的周家姆——乡亲们口中的周大娘而言,这却是一个让她难以决断的时刻。 那一晚的风声格外紧,在此之前,王树声刚完成一项关乎大本营安危的特殊任务,他背囊里装着无论如何也不能丢的重要情报与装备,行色匆匆地走在折返的土路上,也是从那时起,一种如芒在背的直觉让他警铃大作。 那是常年在刀尖舔血养成的本能,尽管回过头去看不见半个人影,但身后草木摇曳的频率有些不对劲,王树声相信自己的直觉,没有丝毫犹豫,瞅准路边一片乱石杂草丛生的地方,猛地扎了进去,屏住呼吸,一点点向边缘挪动。 不出几分钟,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验证了他的判断,一队荷枪实弹的敌人像寻味而来的猎犬,在他刚刚消失的地方打转。 眼看搜寻圈在缩小,继续趴着就是等死,趁着对方视野盲区的间隙,王树声猛地窜出,朝着不远处的村落狂奔。 也就是这一跑,彻底打破了夜的宁静,敌人甚至没顾上开枪,或许是为了那份情报想抓活的,紧紧咬在身后追进了村子。 喧闹声、枪托砸门声、叫骂声瞬间让这个本该沉睡的村庄沸腾了。 为了逼出红军的下落,敌人甚至架起了高音喇叭,那刺耳的声音像生锈的锯条在人们心上拉扯:“谁要是说出红军在哪,赏两百大洋!”两百大洋,在那个许多人连红薯都不见得能吃饱的年月,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天文数字。 为了彻底压垮村民的心理防线,敌人将全村老小驱赶到空地上,面对沉默的人群,悬赏令很快变成了催命符——如果再没人开口,半个钟头杀一个人;若还不说,就连老人孩子一块儿遭殃,屠村都在所不惜。 人群中有了骚动,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就在有人被拖出来即将行刑的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有些颤抖却异常清晰的女声划破了对峙的空气。 “红军就在我家!你们去找!” 说话的人正是平日里慈眉善目的周大娘,这话一出,四下皆惊,村民们惊愕的目光如同钢针扎在她身上,没人想到这个平日里的热心肠,竟会在关头为了赏钱或是保命做出这等“出卖”之事,敌人却听得满心欢喜,几把刺刀立刻押着大娘,让她带路直奔家门。 那是周家有些破败的院落,门被粗暴地踹开,周大娘颤颤巍巍地指向了昏暗的屋内,士兵们像恶狼一样扑进去,不一会儿,便从里面拽出一个身穿军装、腰间别着钢笔的人。 在那个年代,这支钢笔和那身制服,几乎就是身份的确凿铁证,敌人确信抓到了“大鱼”,也不再在村里多做纠缠,捆得结结实实地便鸣金收兵,押着那个“红军”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马蹄声和脚步声彻底远去,村里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谩骂声、指责声还没来得及向周大娘倾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大娘瘫软在地,而在她家那个用来蓄水的大水缸下面,随着一声沉重的挪动声,满脸泪痕的王树声从干燥的地坑里爬了出来。 原来,之前王树声躲进大娘家时,这并不是一次被动的藏匿,而是一场生离死别的生死交换,看着屋外步步紧逼的火把和即将受难的乡亲,周大娘的大儿子王政道做出了惊人的决定,在那个局促的柴房里,光线昏暗,两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飞快地交换着衣服。 那支作为王树声标志的旧钢笔,被慎重地别在了王政道的腰间;而那身满是硝烟味的军装,也穿在了大娘儿子的身上。 王树声换上了满是补丁的粗布农衣,被硬塞到了平时极少有人注意的水缸底部坑洞里,尽管王树声万般不愿,甚至眼含热泪想要冲出去拼命,但在大娘和她儿子的苦求下,为了身上那份关乎千万人安危的情报,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大娘那一嗓子“红军就在我家”,喊出去的是对全村人的保护,却也是亲手将自己的骨肉推进了火坑。 后来,被抓走的王政道在敌人的刑讯室里受尽了非人的折磨。敌人为了撬开他的嘴,手段用尽,直到这位年轻的农家汉子被活活打死,他都没有吐露半个字,至死都被敌人当作是真正的红军将领。 王树声脱险归队后,每每想起那个夜晚都痛彻心扉,那个本该在田间劳作的无辜青年,代替自己走上了刑场,为了报答这份比山重、比海深的恩情,王树声在事后长跪在大娘面前,正式认其为母。 此后的岁月里,无论战火如何纷飞,那位幸存下来的红军战士始终没有忘记在黄麻地区的这位母亲,他虽身在军旅,却时常托人送去生活物资,用一生的时间去践行那个悲壮夜晚许下的承诺,替那个倒在黎明前的兄弟尽一份未尽的孝道。 信源:人民网、中国军网 《黄麻起义史料选编》 《王树声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