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37年,山东一个老太把一个晕倒的日本鬼子拖回了家,人刚放下,老太太就对儿媳妇喊到“赶紧把他衣服脱了!”谁也想到,这个被扒光衣服的日本兵,后来会在中国待上整整七十年。 在1976年的大阪,一家知名医院开出了30万日元的天价月薪,那是当时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财富,面对这份工作申请,坐在对面的老人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此时距离他的“死亡”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在日本老家供奉着他灵位前,甚至都已经积满了尘灰,家人们不理解,这个本来已被当做战死鬼祭拜的亲人,为什么好不容易“复活”归来,却执意要回到那个他当了一辈子“鬼子”的地方。 那个老人叫山崎宏,但他更习惯这片黄土地上的人喊他“山大夫”,这个关于救赎与逃离的故事,要从那双手说起。 那本该是一双救人的手,出生于冈山县医学世家的山崎宏,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一眼显微镜下的世界,也没来及把亲手织的小袜子送给刚出生的侄子,一张强制征兵令就塞到了手里。 在日本国内那套“一家出一丁”的残酷规则下,为了保全刚成家的哥哥,他被迫穿上了并不合身的军装,临行前,母亲塞来的护身符并没有保佑他看见荣耀,只让他看见了地狱。 作为随军军医,他在天津码头目睹了那令人窒息的一幕:战友们像赶牲口一样把中国百姓赶进冰河,一个戴红围巾的小女孩在刺骨的冰水里挣扎,他本能地冲过去想拉一把,换来的却是后脑勺重重的一枪托。 在这里,那袭代表治愈的白大褂成了最讽刺的伪装,他眼睁睁看着被拿来练刺刀的战俘在惨叫中死去,明明能救治的伤肢被上级下令锯断。 当那名士兵为了“想念家乡的孩子”而活活掐死一名中国婴儿时,山崎宏的世界崩塌了,在战场上,人已经不是人,而是嗜血的兽。 一定要逃,在一个风雪交加的深夜,他用偷来的手术刀划开了帐篷,揣着三盒磺胺药粉钻进了茫茫黑夜。 他把泥灰抹在脸上,装成哑巴一路乞讨,即便饿得去地里刨食,那个发现他的中国老农也没有挥起锄头,反而塞给了他两个热乎乎的玉米饼。 也许是命不该绝,在那个改变命运的冬日清晨,山东济南郊外的一个垃圾桶旁,晕倒在雪地里、发着高烧的山崎宏被路过的王老太发现了。 这个目不识丁的农村老太太,虽然嘴里喊着吓人的“鬼子”,手下的动作却没停,她不仅把这个“仇人”拖回了家,还冲着不敢上前的儿媳妇大喊:“赶紧把他衣服脱了!” 那件早已看不出颜色的军服被剥下,溃烂的背部被温水一点点擦洗干净,那个曾看着婴儿被掐死而无能为力的逃兵,在听到这家人深夜争论“该不该救日本人”时,把头深深埋进粗布枕头里,泪水打湿了一大片。 当他的身体康复,他向这对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中国夫妇磕了三个响头,怀揣着老太太给的五个杂面馒头和一双草鞋,彻底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中国人。 为了赎罪,也为了生存,他在济南的仓库做起了看管员,即便后来生活稳定了,那种负罪感依然像影子一样跟着他。 当他发现有三个面黄肌瘦的劳工在夜里偷仓库的食物和毛毯时,他选择了沉默,甚至悄悄把打包好的东西扔出窗外。 事情败露后,面对日本宪兵钉满钉子的木板和酷刑,他一声不吭,只是为了那个“日本人也是人,中国人也是人”的朴素真理。 既然这双手沾染过军队的罪恶,那就用余生来洗刷,战争结束后,哪怕听说回国可能要被逼切腹,他也不愿离开。 他在七里山搭起了一间简陋的诊所,为了取得百姓的信任,这个被叫做“鬼子医生”的男人,开始做起了真正的傻事。 一开始没人敢用他的药,他就把药包好悄悄放在病人家门口,附上详细的服用说明;为了给难产的妇人接生,他在暴雨夜里狂奔几公里,孩子平安降生那刻,孩子父亲的那一跪,终于跪碎了所有的隔阂。 在长达几十年的行医生涯里,他的诊桌玻璃板下始终压着“劳动者无国界”几个字,他立下了一个近乎苛刻的规矩:穷人看病不要钱,夜里出诊不开灯。 为了给病人省钱,他只开最便宜管用的药,甚至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经常把自己的饭食分给病人。 那封迟到了十年的家书寄到手中时,家人才知道他在中国没死,但他还是回绝了1976年那次荣归故里的机会,也没要那份高薪工作,只是带回了一箱箱医学书籍捐给了济南的卫生院。 这种赎罪的执念贯穿到了生命的尽头,2008年汶川地震,这个早餐只吃半个馒头配咸菜粥的老头毫不犹豫地捐空了养老金,甚至又折回家翻出藏在枕头底下的私房钱。 工作人员惊愕地看着这位百岁老人,那是一双怎样的手啊,干枯、颤抖,却无比坚定。 2010年的冬天特别冷,103岁的山崎宏走了,直到心脏停止跳动前,他还在坚持每天坐诊两小时。他留下的最后遗愿,是把自己的遗体无偿捐献给中国的医学事业,当年的那个逃兵终究是用这漫长的七十三年,把自己完完整整地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信息来源:山崎宏:“我要留下来替日本人赎罪”.中青在线 百岁日本老人的中国情缘:无偿捐献遗体.中国新闻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