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东梅:我生下来没多久,妈妈李敏把我的照片寄给外公,外公看到我的照片特别高兴,我嘴唇下面的痣和外公的一模一样,外公给我妈妈回信说,把我的名字“东”给她,我一生喜欢梅花,喜欢梅花的钢柔,耐寒,坚强,这个小娇娃娃,就叫东梅吧! 半个世纪前,一张黑白婴儿照,从上海寄到北京,照片里小家伙嘴唇下方的痣,跟毛主席下巴上的那颗位置惊人的一致,老爷子拿着照片看了又看,那种隔代亲的情绪瞬间涌上来。 于是,他从自己名字里极为珍视的“东”字摘出来给了孩子,又挑了自己哪怕在严寒中也最为推崇的梅花做配,这才有了“孔东梅”。 可惜这深沉的爱意,最终只停留在名字里,直到1976年外公离世,这爷孙俩也没见上一面,孔东梅的童年是在上海外婆贺子珍那个带花园的小洋楼里度过的。 院子里种着好几株腊梅,到了深冬就开得不管不顾,小姑娘常趴在膝头听外婆讲过去的故事,手里翻着的却是外婆家藏的西方文学名著。 虽顶着“红色后代”的光环,孔东梅的日子却过得比普通人还要“清淡”,母亲李敏虽当年为了是否生下她还征求过父亲意见,但在教育上却那是铁了心的硬气——决不允许孩子靠名头吃饭。 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读书那会,别的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孔东梅永远是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背着那个旧军装改的书包。 甚至有回同学指着报纸上的毛主席照片起哄,她能硬生生憋住不吭声,转头回家才躲被窝里哭,母亲那句“要凭真本事”的话,像钉子一样钉在她心里。 以至于1992年去报到时,行李里塞的最厚实的是母亲攒下的一叠粮票,她在食堂专挑便宜菜打,晚上熄灯了还在走廊借光背单词。 大学毕业后,她没动用任何关系,愣是闯进了泰康人寿,从给人端茶倒水的杂活干起。,即使后来远赴宾夕法尼亚大学攻读硕士,这种考验也没放过她。 1999年,父亲在高速公路上突遭车祸离世,噩耗传到美国,还没站稳脚跟的孔东梅攥着打工挣来的美元,独自站在异国医院的走廊里不知所措,家里哥哥在国外赶不回来,那是她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天塌下来只能自己扛。 也是这股子劲,逼出了后来的孔东梅,为了在这个商业社会里活出个样,她回国创业时,骑着自行车满北京城转悠找办公场地,买打印纸都要在胡同口小卖部赊账。 公司开张那天,她特意摆了盆不起眼的腊梅——像极了上海老宅里那株经得起风霜的旧友。 当人们后来看到她在商界站稳脚跟,看到那个名为“东润菊香书屋”的文化机构做得风生水起时,很少有人知道这名字背后的重量。 读北大博士期间,她不再回避那段宏大的历史,而是试图把家族的记忆整理成某种看得见摸得着的精神资产。 出版《毛泽东箴言》时,为了去掉那些浮夸的营销味,她硬是坚持把封面做成最素净的白底黑字。 孔东梅把外公给的那个“东”字藏在了心里,把那个“梅”字活成了样子,不管是早年在保险公司格子间对着成摞单据加班的夜晚,还是如今在山区看着孩子们笑脸的午后,她终究是用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路,回答了那个关于名字的期许。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孔东梅讲述家事:我心中的外公毛泽东和外婆贺子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