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68年,严凤英趁着丈夫熟睡,来到床头柜前,将事先准备好的100片安眠药吞下,第二天一早,丈夫看到严凤英留下的遗书,马上叫了救护车。 1968年4月8日的清晨,安庆的一间屋子里弥漫着死一般的绝望,当丈夫王冠亚看着妻子那具已经没有了呼吸的躯体时,并未能等来救死扶伤的医生,反而是一群手里拎着利斧的“审判者”撞开了大门。 在这个时刻,即便人已经死了,也要被强加上莫须有的罪名——他们声称这位享有盛誉的艺术家肚子里藏着国民党特务的“发报机”。 房间里,王冠亚被推搡到一旁,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令人窒息的一幕发生,那些人没有丝毫犹豫,抡起斧头,对准那具尚未完全僵硬的遗体,从咽喉一路砍到腹部,利刃划破皮肤的声音和随后的翻找动作彻底粉碎了这个家庭最后的尊严。 所谓的“搜查”是一场血淋淋的羞辱,最终他们在胃里只找到了一百片没来得及消化的安眠药,那些白色的小药片混合着血水,成了对那个时代最尖锐的嘲讽——哪有什么精密的发报机,只有一个女人决绝求死的证明。 这个在死后遭遇如此暴行的女人,就是严凤英,时光倒回几十年,这种与世俗偏见的激烈对抗,似乎贯穿了她的一生。 早年间在桐城罗家岭,被寄养在祖父母家的严凤英,日子过得远不如舞台上那般光鲜,那时她还是个在田间地头听姑姑、姐姐们哼唱黄梅调的小姑娘。 当那个打锡匠出身的戏班主严云高看出她的天赋,决定收她为徒时,她面对的不仅是艰苦的练功生涯,更是整个家族的怒火。 在那个封建礼教尚未退潮的年代,女孩子抛头露面去唱戏被视作“败坏门风”,族里的长辈甚至搬出了族规要严惩她。 若不是祖父在这个关键时刻动了恻隐之心,连夜掩护她逃离家乡,那个后来名震全国的“七仙女”恐怕早就夭折在闭塞的乡野之间了。 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倔强,让她在艺术上走得极远,她并没有局限在老祖宗留下的那点东西里,父亲严思明早年教她的京剧底子,被她揉进了黄梅戏的唱腔中,甚至连昆曲的身段、西洋的发声方法也被她拿来借鉴。 十六岁在安庆群乐剧团,她就能把《小辞店》唱得家喻户晓,到了五十年代中期,那部红遍大江南北的《天仙配》电影,更是让她成了无数人心中的女神。 她把戏唱活了,甚至可以说,是她把一个地方剧种硬生生扛到了全国一流的高度,独创的“严派”艺术让同行们只有仰望的份。 然而,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里,爬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往往就越惨烈,六十年代的那场风暴刮起来时,严凤英曾经引以为傲的艺术成就给她带来了祸患。 那些曾经为她鼓掌的人转眼间将她打成“文艺黑线人物”,各种离谱的帽子扣在她头上,从“特务”到“反动派”,甚至要在公开场合逼着她承认那些从未做过的事情,昔日那个总是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庭变得风雨飘摇。 就在那个悲剧发生的夜晚,外界的压力已经到了临界点,严凤英做出了最后的选择,她没有惊动熟睡的丈夫,而是静静地坐在床头柜前,就着凉水吞下了早已准备好的那一把把药片。 她在枕边留下了一张字条,字里行间还在辩白自己的清白,那是她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声呐喊,可是,当第二天王冠亚慌乱地试图寻找救护车时,混乱的医疗系统和更为混乱的社会秩序,并没有给这位绝望的母亲留下一线生机。 直到那个令人心碎的早晨过去整整十年后,安庆的天空才算真正放晴,1978年,那些泼在她身上的脏水终于被洗净,人们开始重新谈论她的贡献,追忆她在《女驸马》和《牛郎织女》里的绝代风华。 可是,迟到的正义无法挽回生命,她的丈夫王冠亚用余生的四十五年来修补这场破碎的记忆,他终身未再娶,写下了几十万字的传记,拍了电视剧,只为了告诉世人一个真实的严凤英。 在那座后来于合肥立起的纪念碑旁,或许能让人们在凭吊时多一分沉思,那个因为才华而被时代迫害的人,留给后人的不应仅仅是那几段经典的唱腔,更有一段不该被遗忘的、带着血色的历史教训。 信源:人民网:王冠亚忆爱妻严凤英之死:有些传言不实 我不软弱;安庆市宜秀区政府官网:严凤英故居 大皖新闻:纪念严凤英诞辰 95 周年系列演出四月重磅启幕;澎湃新闻:忘不了的 “南北双凤”,回忆严凤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