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2年,严嵩倒台,徐阶取代他成为首辅。徐阶之子劝道:“爹,当年严嵩处处欺压您

厉论彦 2026-01-30 11:29:09

1562年,严嵩倒台,徐阶取代他成为首辅。徐阶之子劝道:“爹,当年严嵩处处欺压您,如今就应该整死他!”不料徐阶怒斥道:“混账东西!若无严嵩,便无我今日,怎么能忘恩负义呢!” 1562年深秋的夜里,紫禁城的屋檐上积着雪,月光一照,白茫茫一片,徐阶站在内阁书房的窗前,看着被罢官的严嵩那顶轿子,在雪地里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印子,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雨夜,自己浑身湿透,跪在严府门口,是严嵩亲手把他从流放边疆的判词里拽了出来。 爹,严嵩害了你这么多年,为啥不让他彻底垮掉,儿子问得急,徐阶才回过神,手里那张写满忍字的纸,随手揉了,扔在地上,想起昨天严世蕃跪在徐家台阶上,袖口滑出来那道疤,十年前,自己在朝堂上故意放过的那一箭,就是这儿。 二十年前那个早朝,徐阶一直记得,严嵩在皇帝面前替他说话,御史说他勾结藩王,严嵩只说了一句,这人虽倔,但敢扛事,嘉靖听了,脸色松了些,从那天起,徐阶每天给严府送的贡品账本上,总多记两斤茶叶。 抄没严府那天,徐阶让人把那方和田玉印送回严家,他站在满院散乱的红木家具前,想起二十年来每个除夕,严嵩都让管家送来写着“徐卿勤勉”的对联,这些事在那时没在意,如今却一件件浮上来,就像他悄悄留着的那些严氏门生名单,风声最紧的时候,正是他们偷偷报信,救了他那份奏折。 当锦衣卫踹开严府大门那晚,徐阶正低头看严世蕃通倭的证据,烛火晃着,他忽然瞧见密报末尾多出半句其父不知情,那是他自个儿在书房熬夜加的批注,窗外风卷着雪片子砸在宫墙上,他这才明白,这场权柄里的算计,熬了二十年,终究把自己熬成了严嵩最熟的那个样子。 徐阶站在窗前,手捏着那封信,纸边已经卷了,墨迹也淡了,他没撕,也没扔,就那么捏着,风从缝里钻进来,吹得他袖口一抖,他想起三年前那晚,灯灭了,人走了,茶还温着,他坐在桌边,没动,也没喊人,屋外的狗叫了三声,他听了,没应,后来他把信收进抽屉,锁了,钥匙丢在灶台底下,没人找,也没人问,他偶尔翻出来,看一眼,又放回去,像翻一本旧账,账上写的不是功过,是没说出口的话,他不怪谁,也不信谁,只信自己还活着,活着就得接着走,走一步,算一步,他低头看手,指节发白,信纸皱得像他那年穿的那件棉袄,补了三回,还穿着,天冷的时候,他裹紧了,不说话,也不抖,就那么挺着,后来他烧了炭,火苗跳了两下,熄了,灰堆里,信的边角还露着一点,他没去捡,任它埋着,风一吹,灰就飘,飘到门外,飘到街上,飘到没人记得的地方,他转身,关了窗,屋里暗了,他坐回椅子,手还搭在桌上,没动,也没放,像等一个人,可谁都没来,他也不等了,只听见钟敲了三下,一声,两声,三声,他闭上眼,天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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