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名叫刘铁骑,是大贪官刘青山的儿子,父亲在1952年被枪毙的时候,刘铁骑才6岁,底下还有两个弟弟刘铁甲和刘铁兵,造此变故后,刘铁骑一夜之间长大…… 1952年2月10日,河北保定大校场传出一声枪响,刘青山那桩震惊全国的171亿旧币贪污案,画上了一个血红的句号。 36岁的刘青山倒在了雪地里。同一时间,几百里外的石家庄育红小学,6岁的刘铁骑正在描红模子,笔尖突然被老师叫停。 老师把他领出教室,没多说废话,冷冰冰地扔给他五个字:“你爸爸没了。” 没有隆重的葬礼,只有一个瞬间崩塌的家庭。母亲范景新瘫在土炕上,窗外枯枝折断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砸自家的玻璃。 组织上的人来了,留下一本“特困户”粮本,带走了三个孩子的旧名字。老大刘铁骑、老二刘铁甲、老三刘铁兵,这三个新名字是兄弟几人为生存戴上的面具,也是试图与那个敏感姓氏做切割。 从那天起,刘铁骑的人生被彻底改写。父亲没了,他却背上了一笔看不见的“道德债”。 我们常说现在的家风建设很重要,看看刘铁骑的经历,就知道“祸及妻儿”绝不是一句空话。 1953年的冬天特别漫长,家里的积蓄早就花光了,母亲病得满嘴说胡话。天还没亮,刘铁骑就背着弟弟,走了十里路到市郊菜市场捡冻白菜。 那个画面真的太扎心:老菜贩看不过去,塞给他两个硬得像石头的冻萝卜。他拿回家,砸碎了冰碴煮成清汤。就在那一刻,曾经被捧在手心里的“红小鬼”死了,一个像野草一样疯长的长子活了下来。 这种苦日子,不仅是身体上的累,更是心里的疼。体育课上,同学抢走他过冬唯一的棉帽扔上房顶。他没哭,也没告状,放学后自己搬梯子爬上去拿,下来时膝盖磕破了,血渗进棉裤里。 回家母亲问起,他只说是自己绊了一跤。他太早熟了,学会在周围人审视的目光里,保持石头一样的沉默。 1954年,班主任王老师递给他一张父亲判决书的复印件。对一个小学生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酷刑。他看完后抬头问了一句:“我还能当少先队员吗?” 这句话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他是在问老师,也是在问这个国家:刘青山的儿子,还有资格做一个普通人吗? 好在党与国家从来没有抛弃他们。 1960年母亲病重住院,为了凑药费,刘铁骑白天在工厂实习,晚上偷偷去火车站扛麻包。那是实打实的重体力活,肩膀磨破了,贴块破布继续扛。 工友认出了他,劝他找组织申请补助,他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在他心里,父亲从国家“拿”的已经太多了,自己哪怕累死,也不能再让国家为这个家掏一分钱。 他这是用透支身体的方式,去换取心里那一点点平衡。 1962年他进机械厂当了车工,1965年考进农业大学,后来分配到安国县农业局。他活得就像个苦行僧。 在农业局工作时,暴雨冲毁了农田,他光着脚在泥水里泡了三天三夜抢修堤坝,脚上的伤口化脓了,就随便包扎一下。这种近乎自虐的劳作,其实是他的无声辩白。他想用泥水告诉所有人:贪官的儿子,骨头是硬的,血是热的。 他对两个弟弟的教育更是严苛。刘铁甲成了老实农民,刘铁兵成了本分工人。 在这个家族里,“出人头地”仿佛成了一种诅咒。刘铁骑硬是把家族的方向盘从“权力中心”猛地打转,驶向了社会的最底层。他不求大富大贵,只求睡觉能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