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年届七十的袁克定穷困潦倒,竟沦落到流落街头的地步,幸得家中老仆人偶遇。念及旧主情分,老仆人每日上街捡来白菜帮子和窝头,勉强为他充饥。表弟张伯驹得知这一消息后大惊失色,当即决定将他接回承泽园安置。 这老仆人本是袁家旧人,当年袁克定还是名震京城的袁大公子,住雕梁画栋的宅院,出门前呼后拥,他随侍左右端茶递水,何曾见过自家公子这般窘迫模样?北平的深冬寒风刺骨,袁克定裹着打满补丁的旧棉袍,蜷缩在胡同口的避风处,头发花白蓬乱,脸上爬满沟壑,连端起窝头的手都止不住发抖。可即便落魄到这般境地,他骨子里那点旧世家的规矩仍在,嚼着难以下咽的白菜帮子,也依旧慢慢进食,从不会狼吞虎咽。老仆人看在眼里,心里酸得发疼,自家本就家境普通,却还是宁愿让家人少吃一口,也要攒出吃食接济这位前公子。 消息传到张伯驹耳中时,他正坐在承泽园的书房赏画,手里的茶盏猛地一顿,茶水溅在宣纸上晕开一片痕迹,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当年挥金如土、出行必乘豪车的袁大公子,竟会落到捡食残羹的地步。张伯驹与袁克定虽为表亲,却因袁克定当年极力撺掇袁世凯复辟称帝,早已心生隔阂,多年不曾往来。可血浓于水,再深的隔阂,也抵不过眼见亲人沦落至此的心疼,他当即吩咐下人备车,直言“不管他当年做过什么,终究是一家人,断没有看着他饿死街头的道理”。 当张伯驹的车停在胡同口,下人将袁克定扶上车时,这位曾经的“皇长子”红了眼眶,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反复念叨着“难为你了,难为你了”。他何曾想过,自己的一生会这般大起大落?当年袁世凯在世时,他是整个北洋系最风光的公子,为了圆自己的“皇太子”梦,不惜伪造《顺天时报》蒙蔽父亲,一心推波助澜复辟帝制。那时的他,身边巴结逢迎的人踏破门槛,金银珠宝数不胜数,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衣食无着。可复辟闹剧迅速落幕,袁世凯病逝,袁家树倒猢狲散,他先是被冯玉祥赶出北京城,后又因挥霍无度败光了仅剩的家产,昔日的亲朋好友纷纷避之不及,唯有这位念旧的老仆,在他最落魄时肯伸出援手。 到了承泽园后,张伯驹待他亲厚,虽不说锦衣玉食,却也保他衣食无忧,还专门为他收拾出一间清净的屋子,让他安稳度日。有人劝张伯驹,说袁克定当年造下的孽不少,何必费心管他的死活,张伯驹却只说“他错归错,可终究是落了难,做人,不能忘本”。而袁克定在承泽园的日子里,始终安分守己,每日读书看报,从不多言世事,吃饭时哪怕只有一碟小菜,也会正襟危坐,保持着世家子弟最后的体面。只是偶尔独坐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发愣,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是后悔当年的执迷不悟,还是感慨世事的变幻无常。 他这一生,曾站在云端,享尽人间繁华,却因一己私欲,不惜搅弄时局,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从云端跌入泥沼,尝尽人间疾苦。可万幸的是,落魄之时,尚有念旧的老仆不离不弃,有重情的表弟雪中送炭,让他不至于客死街头。这世间的人情冷暖,大抵都藏在这般境遇里,盛时的锦上添花易得,败时的雪中送炭难求。那些曾在他风光时围在身边的趋炎附势之徒,在他落难时早已消失无踪,而真正记着情分的,却是那些被他昔日不曾放在眼里的普通人。袁克定的一生,成于家世,败于执念,最终靠一份情分得以善终,这般跌宕,也算是对他一生功过的最好注解。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