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杀了3000多名红军的韩起功逃入祁连山,解放军搜寻多日无果,这时,一位农民走了100多里路前来报信说:“我知道韩起功在哪里!” 这位“农民”一开口,说的却是标准的红军用语。他可不是普通老百姓,而是当年从韩起功屠刀下死里逃生的西路军战士任廷栋。 深山里藏着血海深仇 灰条沟小煤窑的窑洞里,任廷栋已经隐姓埋名近十年。1937年那个春天,他和一百六十多位战友在戈壁滩被马家军骑兵俘虏,押解到张掖。关押他们的破骆驼店里,木桩钉成的院墙留着一线生机,他和战友夜里拔掉一根木桩,装作拉粪人才混出城。这么多年,他背炭、娶妻、求生,可心里那团火从没灭过。 那天早晨山沟里人声嘈杂,任廷栋看见牦牛驮着箱子包袱往深山里去,马背上蜷伏着个黑胡子胖子,几个带枪的兵簇拥着。这张脸他死都忘不了,正是当年在张掖残杀红军的韩起功。这家伙如今成了马家军新编骑兵军长,解放军兵临城下,他带着新娶的小老婆躲进山里。 巧的是两天后,任廷栋在山头碰见个找水喝的匪兵,一番套话,那兵骂骂咧咧:“共党嘛,一刮进了城。”任廷栋心口猛跳,我们的队伍打回来了!匪兵丢了戒心:“我是韩军长派去打探消息的。” 一夜疾行一百里 任廷栋一刻没耽搁,连夜起身。这一百多里山路他走得脚下生风,十几年憋在心里的那口气推着他往前赶。次日午时赶到张掖城,满街红旗招展,解放军帽上的红五星亮得晃眼。他找到军管会,治安科长范江海紧紧握住他的手:“同志,谢谢你!这些年你吃苦了,欢迎你回到革命队伍中来!” 任廷栋眼泪唰地下来了。 军管会研究了情况,决定争取韩起功投诚,这任务竟落在了任廷栋身上。范科长问他敢不敢去,任廷栋胸脯一挺:“咋就不敢呢?我当过兵,不害怕!” 单人独骑入匪穴 1949年9月22日,任廷栋带着劝降信,约上一位姓苏的流落红军,再进祁连山。又赶一百多里,找到火烧沟台,山沟里游动着十来个匪兵,窑洞藏着他们要找的人。 任廷栋站定,大喝一声:“谁是韩起功?”匪兵慌忙端枪:“你是什么人?”他答得响亮:“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代表,叫韩起功出来说话!” 此时的韩起功早成了惊弓之鸟。逃进深山后,带的黄金银元被部下抢光,还挨了顿痛打。听说解放军代表来了,慌忙出窑洞看信。大势已去,部下吵嚷一阵,只得投降。 “张掖王”的末路 韩起功被押回张掖时,任廷栋特地去看了一眼。这个曾被称为“张掖王”的刽子手,1937年在倪家营血战中指挥马家军主力围攻红军,杀害战士难以计数。西路军失利后,他在张掖境内用枪杀、火烧、活埋等手段残害红军人员达3240人。手段残忍到令人发指,甚至对营救红军的高金城先生断其四肢后活埋。 投降后的韩起功被送去劳改,却死性不改,在监狱里密谋策动反监暴动。1951年3月26日,这个血债累累的刽子手被人民政府依法处决。 历史的回响与深思 回过头看这段历史,有个细节值得琢磨:为什么是任廷栋? 他不是偶然路过的农民,而是历史的亲历者。1930年参加红军,经历过鄂豫皖反“围剿”、长征、西征,在被俘逃脱后仍坚守革命信念的老战士。这份经历让他能在深山认出韩起功,让他有胆量独自进山劝降,更让他心中那团为战友报仇的火燃烧了十二年不灭。 历史记载有时会把复杂的故事简化。一句“农民报信”背后,是一段红军战士流落民间不忘初心的传奇,是个人命运与历史洪流交织的动人篇章。任廷栋后来重新入党,担任区长、供销社主任。他不仅是报信人,更是那段苦难历史的见证者和胜利的践行者。 当我们谈论历史时,那些简略的文字后面,藏着多少活生生的人和他们跌宕起伏的人生?任廷栋从红军战士到煤窑苦工,再到擒获仇敌的革命者,这条曲折道路比任何小说都更有力量。历史从来不是单线条的叙述,而是由无数这样的个人轨迹编织而成的壮阔图景。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