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明一段太扎心的话： 人根本不用养老，能吃、能走、能动、能自理，怎么都是自己养自己。养老的底气，从来不是存款多少、儿女孝不孝顺，而是不麻烦别人的自理能力。 去年秋天，我去看望一个远房表姑。她八十三了，一个人住，三间平房收拾得利利索索。院子里种着菜，灶台上热着饭，我去的时候她正蹲在井边洗衣服，搓板咔咔响，手劲比我还大。 我抢过搓板帮她洗，她也不争，就搬个小凳坐在旁边晒太阳。我说表姑您身体真好，她说：“不好不行啊，没人伺候，就得自己伺候自己。”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苦相，倒有点得意。 后来聊起村里那些老人，她说谁谁谁，比她还小两岁，早早就不能动了，儿子媳妇伺候着，天天躺床上哼哼。谁谁谁，被送去养老院了，闺女一个月去看一回，回回哭。谁谁谁，存款不少，儿女争着接，但接过去也是搁那儿，自己连碗都端不起来，有啥意思？ 她指了指自己：“我啥也没有，就这身子骨还听使唤。想吃啥自己做，想去哪自己走，不用求人，不用看脸色。这就是福气。” 表姑这话，让我想起那句话：人根本不用养老，能吃、能走、能动、能自理，怎么都是自己养自己。养老的底气，从来不是存款多少、儿女孝不孝顺，而是不麻烦别人的自理能力。 这话说得扎心，也是实话。 我有个老同事，退休前是处长，存款不少，儿子也孝顺。退休后头几年，儿子接他去住，他去了。住了一年，自己回来了。我问他咋回事，他说：“不自在。吃个饭，媳妇问咸不咸；出个门，儿子问去哪儿；想干点啥，都有人拦着。我知道他们是好心，但我感觉自己像个废人。” 回来以后，他一个人住，每天早上去公园打太极，中午自己做饭，下午看看书、下下棋。有时候儿子打电话让他再去，他说：“等我动不了再去。现在能动，就自己待着。” 他这话跟表姑一个意思：能动的时候，绝不麻烦人。不是跟儿女见外，是自己能动的那种感觉，比什么都金贵。 我见过另一种老人。七十不到，就觉得自己老了，啥也不干，等着儿女伺候。今天说这儿疼，明天说那儿痒，后天说吃不下饭。儿女放下工作跑回来，带去医院查，啥病没有。医生说就是闲的。可他不信，就觉得该有人管他。结果呢？儿女烦了，来得越来越少；他自己也越来越没精神，最后真躺下了。 表姑说起这样的人，就摇头：“那是自己把自己养废了。能动的时候不动，等想动的时候，已经动不了了。” 她这辈子，没读过什么书，但这些话比书上写的都透。她说，人老了就像一盏油灯，油就那么多，你得省着用。但省着用不是不点，是点得慢一点，亮得久一点。每天干点活，动一动，就是让那灯芯慢慢烧。啥也不干，灯芯就泡在油里，泡久了，反而点不着了。 那天临走时，表姑非要给我摘点菜带回去。我说不用，她不让，硬是摘了一兜子，又去鸡窝摸了几个蛋，一起塞给我。她站在门口送我，腰板挺直，眼神清亮，说：“下回再来，我给你包饺子。” 我走远了回头，她还站在那里。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养老——不是被人养着，是自己还能养自己，还能养别人。 回家的路上我想，老不可怕，可怕的是老了以后得求人。求人吃饭，求人穿衣，求人端屎端尿。那种日子，活一百岁也是受罪。 所以趁能动，就多动动；能自己来，就别麻烦人。不是逞能，是给自己攒底氣。哪天真的动不了了，躺在床上，也能跟自己说一句：我尽力了，我不欠自己。 明代高濂《遵生八笺》有云：“养形者，不外饮食起居、动静出入；养气者，不外收视返听、内省存神。形气既充，病安从入？寿自康宁。” 意思是：养护身体，不过是管好饮食起居、动静出入；养护精神，不过是收回向外看的眼睛、向内守住心神。身体和精神都充实了，病从哪里来？寿命自然安康长久。 那位八十三岁还在洗衣服的表姑，就是“养形”也“养气”的活法。能动就自己动，不向外求、不向内耗。 自己能养自己的人，才是真有福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