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里有个方便面的牌子叫小金龙。香香脆脆里面有卡片能中奖。当时班里几乎人手一包,我特别想吃,但是知道自己家里条件不好,没敢要。小孩子对于吃食一类总特别上心,为了一口面跟在邻居家小男孩的屁股后面小叔叔小叔叔的叫。按辈分我该叫那个仅仅大我一岁的男孩子小叔叔,可是同龄的小孩一般只喊名字,等大了懂事了才叫。他听到会掰一小块放我手里,一小根一小根细吃。等他走后,我会翻翻他扔的方便面袋子找里面剩下的方便面渣,有时候在我家玩的太久袋里会钻进去很多蚂蚁,黑糊糊一片。我会把蚂蚁弄开,骄傲的想:你们还是抢不过我邻居家一直信基督,周末会有很多人守礼拜。守礼拜的多是村里在家务农的农村女性。女的留守在家带孩子种地,丈夫出门赚钱,守礼拜多会带着孩子一块儿来。大批的熊孩子,各种损招都有,有一天一个小孩因为逗狗被他家狗追着咬。因为跟那个狗关系不错,去阻止,也一块儿被咬。小狗的牙齿扎了一下,刚破皮。时隔太久,已经不记得邻居具体的眼神和语气了。只记得,大概是——邻居家大人(我该叫太的)就问我:你想不想打针呀。我说:不想。他接着问我:那你有没有想吃的。我想了一下,说我想吃小金龙方便面。守礼拜的很多人会给他们家送礼,他给我拿了一箱,交待我:一会儿等你奶奶回来你就说你打过针了。我说好。等我奶奶回来,她跟我奶奶说了这些事,我奶奶客气了几句,把那个方便面留下了。我欢呼着去问我奶奶可不可以打开那箱方便面。她没吭声。一般她如果拒绝就是直接拒绝,如果没拒绝会板着脸一句话不说,意思也是可以。过了一会儿,她揭开我的裤子,看我腿上的伤口:问我:你在哪儿打得针?明天还去么?我低着头不敢说话。这些细节人家没有交待清楚。我爷爷也在旁边问我。他们问出真实情况连夜把我弄到镇上的医院打针,折腾完已经很晚。我爷爷背着我跟我说:以后想吃什么找我说,咱们买不起多的可以买少的。那时,我只是一个因为水土不服总拉肚子被父母弄回老家的孩子,村里其他人会逗弄我,说我是妈妈不要的孩子,那时候有一首歌,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我如漂泊的蒲苇一般到了一个新地扎根,敏感与质疑使我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说出自己的需求。我爷爷也有招,他就闲来无事守在马路旁边跟人孩子打听。打听完就给买。渐渐的,我的生活里出现了辣条。五毛钱三根的淀粉肠以及各种各样的小零食。以及住院偶然说了一句想吃隔壁床的那个烤鸭,03年大约50一份的烤鸭?我爷爷头天没排上,第二天一大早给买来了。他有时候肩膀灰灰的一大片。有时候头上顶着树皮碎屑。他搬水泥,扛树,给人抬棺材,做泥瓦匠,搬砖,修路。别人干完活大鱼大肉,他就喝碗面条,不加肉。我因为贫穷自卑过,敏感过。一路行至现在反而觉得感激,当然,感激的不是贫穷本身,而是在恶劣环境里努力向上为了所爱而熠熠生辉的人。
西方观察家认为,这次的“美伊以冲突”会导致永久改写台海战争的规则?就在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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