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那年,妈妈领着我坐绿皮火车去帝都看病。路经德州,对面一个跑供销的叔叔下车买了只德州扒鸡。正是饭点,叔叔很热情的招呼我们一起吃,我妈谢过婉拒,他便大口吃了起来。太特么香了!我敢发誓,从那时到现在,几十年了,这只扒鸡的香味一直是我的嗅觉体验巅峰。我暗暗吞咽口水,努力不向对面近在咫尺的扒鸡看去,但是咀嚼的声音和诱人的香味不停地折磨着我的耳鼻,我度日如年,咬牙忍耐。妈妈拿出随身带着的煮鸡蛋和馒头,在扒鸡的香味中,我们娘俩默默吃着午餐。我那时已病了一年多,前后看病花了很多钱却毫无疗效,不得已才进京看病,对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母来说,日子过得很艰难。所以,即便那个吃公家饭差旅费可以报销的叔叔,反复说一只扒鸡几块钱好吃不贵,妈妈和我都没动过买一只尝尝的念头。后来,我长大了,吃过很多次德州扒鸡,都没能及得上当年那只鸡的香味。唉,果真是年纪大了,总是喜欢回忆,还特别爱流泪,真特么没出息。还是十岁那年,我在帝都一家医院住院,等着安排手术。那时候妈妈回老家了,爸爸赶来陪在我身边。家里有地不能抛荒,所以爸妈总要有一个人在家。爸爸为了给我凑钱手术,在帝都建筑工地做小工,时常来看我,每次来都会买一点点水果,给我放到床头柜里。有一次,爸爸悄悄和我说,让我慢一点吃水果,不要那么快就吃光了,容易让病友看不起我们,以为我们买不起水果。我点头答应了,并且严格执行,结果爸爸下次来的时候,发现他给我买的两根香蕉我压根没吃,都已经发黑变质了。当然,后来我的病治好了,但一个小康之家也由此濒临赤贫,之后好多年才挣扎出来。父母只有我一个孩子,却付出了几倍的艰辛。那时候看病可是没有任何补助,农民收入又低,我特别感谢他们没有放弃我。愿父母长命百岁,愿我多活几年,好好尽孝。
十岁那年,妈妈领着我坐绿皮火车去帝都看病。路经德州,对面一个跑供销的叔叔下车买了
香露说情感啊
2026-03-05 16: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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