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新加坡不能心慈手软。新加坡前总理李显龙在日前的演讲中说,我们和中国人同宗同祖,为什么不同意?他这句话讲完后,台下的新加坡人一阵哄笑。 对新加坡不能心慈手软,核心原因在于这个国家从根上就把自身利益放在了最前面,所谓的同宗同祖在他们的国家定位里从来都不是决策依据。 1965年新加坡被迫脱离马来西亚联邦独立,彼时的处境堪称绝境,国土面积只有六百多平方公里,没有石油、煤炭等天然资源,连饮用水都要依赖邻国,人口结构复杂,族群和宗教矛盾尖锐,失业率居高不下,贫民窟随处可见,周边的安全环境也并不友善,这样的开局注定了它必须把“活下去”作为第一要务,而活下去的唯一路径就是紧盯自身利益。 新加坡的地理位置是它最大的筹码,处于马六甲海峡的东南入口,是连接印度洋与太平洋的关键枢纽,这种地缘优势让它无法走封闭的发展道路,只能成为全球贸易网络中的“节点国家”。它很清楚自己没有资格谈意识形态或情感羁绊,只能采取极致的现实主义逻辑,什么制度好用就用什么,什么资本能带来就业就欢迎什么,什么规则能让社会稳定就执行什么。 这种逻辑贯穿了它的整个发展历程,从建国初期的一无所有到成为“亚洲四小龙”,靠的不是情怀,而是把“规则”“信用”“效率”变成了核心商品,通过自由贸易港吸引全球资本,发展转口贸易和配套产业,在大国之间扮演协调者和中介方的角色,以此获取经济收益和国际话语权。 在外交政策上,新加坡更是把利益优先的原则贯彻到极致。它的外交部长明确表示,外交政策必须由新加坡人民的长远整体利益主导,不能被舆情或对外部群体的情感所左右,核心是捍卫国家的独立、安全和主权。 作为一个缺乏腹地、经济高度依赖贸易的小国,世界任何角落的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到它的生存,所以它必须在大国之间保持平衡,不依附于任何一方,也不与任何一方结怨过深。这种平衡策略不是基于情感偏好,而是精准的利益计算,哪个方向能带来更多安全保障和经济利益,就向哪个方向倾斜,同宗同祖的血缘关系在这种现实考量面前毫无分量。 李显龙演讲中提及的同宗同祖引发台下哄笑,这一现象恰恰反映了新加坡社会的普遍共识——血缘从来不是国家认同的基础。新加坡是一个多元种族、多元宗教、多元语言的社会,华人、马来人、印度人等族群共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为了避免族群分裂,它从建国之初就着力打造超越族群的国家认同,推行族群混居政策,让不同族群的人住在同一社区,通过教育体系培养统一的国家意识,强调“新加坡人”的身份高于一切。 在这样的社会结构下,任何基于单一族群血缘的表述都会显得不合时宜,因为它违背了国家构建的根本逻辑,所以民众的哄笑本质上是对“同宗同祖能影响决策”这一说法的否定。 中新建交以来,双边在经贸、投资、金融等领域的合作不断深化,中国连续多年是新加坡最大的贸易伙伴国,新加坡也是中国重要的外资来源国,双方建立了多个合作机制和合作项目。 但这些合作的基础依然是利益互补,中国有广阔的市场和制造业基础,新加坡有先进的管理经验、金融服务能力和地缘优势,双方的合作能实现互利共赢。但这种共赢并不意味着新加坡会因为同宗同祖而在核心利益问题上妥协,一旦合作不符合其长远利益,它会毫不犹豫地调整策略。 新加坡的生存之道就是不把希望寄托在任何外部情感上,而是通过自身的制度设计和利益计算,在复杂的国际环境中寻找生存空间。它知道自己的存在不是必然的,必须通过持续的利益博弈才能巩固自身地位,所以在处理与包括中国在内的所有国家的关系时,都保持着高度的理性和冷静。 所谓的同宗同祖,只是在特定场合下的外交辞令,用来拉近心理距离,但绝不会成为影响决策的关键因素。 认清这一点,就明白对新加坡不能心慈手软的本质,不是否定双边合作的价值,而是要清醒地认识到它的国家本性。在与它打交道时,不能抱有情感上的期待,而应该基于利益对等的原则,明确自身的底线和诉求,通过规则和机制保障合作的可持续性。 它的利益优先逻辑决定了只有当合作对双方都有利时,关系才能稳定发展,一旦利益失衡,它就会毫不犹豫地转向。这种现实主义的处世方式,让它在国际社会中获得了生存空间,但也决定了与它相处必须保持清醒,不能被情感羁绊而忽视了自身的核心利益。 新加坡的发展之路是一个小国在绝境中通过极致现实主义实现逆袭的样本,它的成功源于对现实的清醒认知和对利益的精准把握。但这种成功也让它形成了固定的思维模式,即一切以自身利益为出发点和落脚点,任何情感因素都只能排在次要位置。 同宗同祖的血缘关系或许能在民间层面带来一些亲近感,但在国家层面的决策中,从来都不是考量因素。这就是为什么对新加坡不能心慈手软,因为它从根上就不会因为情感而改变自身的利益诉求,只有认清这一本质,才能在与它的交往中占据主动,保障自身的利益不受损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