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陕西一个老光棍图便宜，娶了小自己10岁又坐过牢房的女大学生，谁知，几年后，女大学生真实身份被曝光，老汉搓手说：“完了，她肯定要跟我离婚！” 许燕吉跨出河北女子监狱大门的那天，北风正从城墙缝隙间呼呼刮下来。她把仅剩的一点行李揣在怀里，肩上披着一件早已褪色的棉衣。 灰白的天空像压得很低，似乎随时要落下来。四下无人接她，也没有一个去处在等待她。 听说哥哥在陕西梅县给生产队放马，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线微弱的亮光：那毕竟是亲人啊，也许，那里能有一间能躲风的厢房。 带着这种念头，她咬牙继续赶路。翻过几座山，腿肿得连布鞋都快穿不进去，仍继续走着。 直到抵达梅县的那天，太阳正落在山梁后头，余晖把村口的小河照得像铜片一样亮。 许燕吉找到哥哥所在的马圈时，哥哥正背着手站在马棚前，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听见有人喊他名字，他转身，看到她那一瞬间，脸上的肌肉先是僵住了，随后像被风吹皱的草一样颤动起来。 “妹子……”他的嗓子眼像被什么堵住似的，“你……你怎么来了？” 许燕吉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疲惫与小心翼翼的希望：“听人说你在这儿，我就……来看看。” 嫂子听见动静也赶了出来，但表情并没有哥哥那样的震惊与心软，只是紧紧攥着围裙的一角，眼神里有防备、有为难，也有一丝不知所措的惧意。 吃饭的时候，虽然嫂子端上了一碗热汤面，可神情一直不自在。哥哥也不敢抬头看她，只是不断吸着烟，烟蒂在夜色里忽明忽暗。 终于，他放下烟杆，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像从地缝里挤出来：“妹子……你别怪哥。哥也难，实在是留不下你。” 许燕吉抬眼，看见他眼底的苦涩，那苦涩里有怕牵连、有无力，也有在时代压力下不得不低头的屈辱。她心里仿佛被什么轻轻掐了一下，却没有责怪，只是静静等他说下去。 哥哥越说越急：“不是哥不讲情分，是这年月，家里情况你也懂。你才从那里出来……唉，你进了我这门，队里就能给咱家贴标签。哥、嫂子、娃，谁都吃不消啊！” 嫂子这时也小声附和：“妹子，咱不是不认你，是……没那个胆。” 屋里一片沉默，只听见外头马棚里马偶尔喷鼻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哥哥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声音突然柔下来：“这样吧，哥托个媒人给你说个婆家，能落个户口，有个地儿住，也不至于再颠沛。你看……行不？” 许燕吉垂下眼帘。她一路风餐露宿，就是为了找个能安心的去处；可亲人面前，她却不能硬求。她知道，在这样的年月里，能活着、能有个栖身的地方，就是最大的恩典。 她点了点头，轻声说：“行。” 许燕吉的名声在周围几乡十里都传开了——“坐过牢”“成分不好”“一个女的从监里出来还能干啥？”这样的耳语像风一样飘在田埂上。 媒人一连跑了好几家，无一不是连连摆手：“不不，这门不行，娶回来麻烦大着呢。” 许燕吉心里清楚，却依旧端坐在媒人身侧，眼神平静得像一汪冷水。等媒人又被拒回来，她反倒先开了口：“那我来跟人家说。” 过了两天，她便站在魏振德的土屋门口。魏振德是本地出了名的老光棍，粗眉深眼，干了一辈子苦活。他见许燕吉清瘦、安静，倒没立刻拒绝，只是满脸狐疑。 许燕吉看穿他的顾虑，干脆道：“我不会做饭，也不会做针线活，但我不要彩礼。”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不过，我能教你儿子读书。” 魏振德愣了愣，他家那小子野得很，人人都说不成器。现在竟有人说能教他读书？更别提“不要彩礼”这句，老光棍心里顿时一热，觉得捡了个大便宜，便点头应了这桩婚事。 婚后，几年后平反的文件下来了。那天，魏振德接到消息，脸色煞白，双手不停搓着：“完了，她肯定要跟我离婚……大学生嘛，回城了谁还要我这老粗。” “当初我落难，你给了我个家。”她缓缓说道，“现在我好了，把你踹了？那我许燕吉成什么人了？” 魏振德怔住了，像被谁轻轻拍了一下心口。 后来，她不仅没走，还做了一个震翻全村的决定——她要带着魏振德和继子，一起回南京。 “她这是……疯了？”村里人瞪圆了眼。 可许燕吉只是提起行李，牵过继子的手，回头对魏振德淡淡一笑：“走吧，我们一家人。” 这一笑，把他后半辈子的心都收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