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老山女兵谢楠因私自开枪为牺牲的战友送行,遭到开除,20年后,谢楠归来,用957朵玫瑰花铺满整个烈士陵园,上演一场感人至深的战友情。 2004年清明,麻栗坡烈士陵园的天空依旧阴沉,山风吹过,灰色的石阶和墓碑显得格外肃静。 但那一天,陵园里多出了一种格外醒目的颜色,将近一千朵红玫瑰,被一一放在台阶上,层层铺开,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强烈反差。 这些花不是随意摆放的,数量是957朵,对应的是长眠在这里的烈士,陵园里来往的,只有一个女人,她叫谢楠。 那时的她,早已不在部队,她有自己的事业,也有家庭,看上去已经完全进入了另一种人生。 但站在墓碑之间,她显得格外沉默,像是带着某种迟来的交代回到这里,这次回到麻栗坡,距离她离开,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年。 时间回到1984年,那一年,边境地区仍处在紧张状态,条件艰苦,物资匮乏,部队里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谢楠当时是一名卫生员,工作认真,也因为表现突出刚立过三等功。 同乡战友赵勇,来自遵义,性格开朗,一次,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找到谢楠借钱,说是想给父亲买一台收音机作为生日礼物,那时的津贴很低,15元并不是个小数目。 谢楠当时身上正好有15元,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只借了10元,把剩下的5元留作备用,她安慰赵勇,说如果不够,可以再来找她。 这件事在当时并没有被放在心上,却成了她此后无法摆脱的心结,不久后,赵勇所在的运输车,在执行任务时遭遇炮火袭击,车毁人亡。 那个关于收音机的愿望,也随之终止,谢楠后来站在事故现场,看着空无一人的车位,才意识到那5元钱,再也没有机会交到对方手中。 从那一刻起,这张被她留下的纸币,在她心里不再是钱,而是一种无法补偿的亏欠,没买成的礼物,没完成的孝心,都被她归结到那次“少借”的决定上。 这种心理负担,逐渐演变成强烈的情绪反应,她开始对5元面额的纸币产生抗拒,只要听到收音机的声音,就会控制不住情绪,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 烈士陵园建成后,谢楠第一次正式站在赵勇的墓前,看到墓碑上的名字,她长期压抑的情绪彻底失控,她拔出配枪,朝空中连开三枪。 在当时的边境环境下,这样的行为极其严重,任何非授权鸣枪,都可能引发误判,造成不可控后果,部队很快对她作出处分:撤销立功、取消预备党员资格、开除军籍。 从制度层面看,这是一次明确的违纪处理,对谢楠而言,这意味着她为一次情绪失控,付出了全部的军旅前途。 离开部队后,她再也没有回过云南,她回到家乡读书、工作,后来北上发展,进入商界,在外人看来,她的人生轨迹在不断向上,但她自己清楚,那段经历,并没有真正结束。 在接下来的近二十年里,战争场景反复出现在她的梦中,赵勇的面孔、寒冷和饥饿的幻觉,始终没有消失,无论身份如何变化,那种负担始终存在。 直到2004年清明,她决定重新面对这段历史,这一次,她没有穿军装,也没有携带武器。 她带着一瓶白酒和早已准备好的纸钱,重新踏进了麻栗坡烈士陵园,在赵勇的墓前,这是一笔迟到了二十年的“归还”,虽然方式已经无法改变结局,但至少完成了她心中,一直悬而未决的事情。 那957朵红玫瑰,也并非一时冲动,那是她多年写作所得的稿费换来的,她把关于战争、关于记忆的文字变成收入,再把这些收入变成花,送回战友长眠的地方。 对她来说,这是一个漫长循环的终点,站在花海中时,关于她当年的处分,已经没有人再提起,曾经被开除军籍的她,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了一次迟到的告别。 身份可以被改变,但在生死线上建立起来的情义,并不会随着一纸处分而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