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刘涌被执行死刑前十分镇定,苦笑看妻子、拒绝更换新衣服,押到殡仪馆抬进执行车,行刑时他未作挣扎,只提出了两个要求,喝一口白酒,让妻子在脚镣处塞进一元钱。 2003年12月22日,锦州殡仪馆的冬天很冷。 院子里没有多少说话声,工作人员来来回回,脚步都压得很低,那辆用于注射执行的车辆停在外面,门开着,能看到里面简单、冷白的设备。 时间被反复确认,流程已经排好,每个人都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刘涌被带到这里时,神情比很多人想象得平静,有人按程序问他,要不要换一身干净点的衣服上路,他摇了摇头,说不用。 身份、头衔、过去那些被反复提起的称呼,在这个早上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想抽烟,也提出想喝点酒,妻子刘晓津把酒递过去,他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口,没有多说话。 随后,他提了另一个请求——让妻子往脚镣的缝隙里塞一枚一元硬币。 钱不大,却需要弯下身子一点点往里按,旁边的人看着,有人懂这是老辈人常说的“买路钱”,有人只是沉默,无论理解成习俗,还是临到最后的一点心理寄托,都改变不了什么。 从被押解到进入执行程序,前后不过是按分钟计算的事,人在这种时刻,往往会显得很安静,甚至有些迟钝,与其说镇定,不如说是一种已经没有空间再波动的接受。 如果把这一天往前推二十年,很难把两个阶段放在一起看,九十年代中期,他的生意扩张得很快。 公司成立后,围绕商业利益发生的冲突越来越多,解决方式也一步步走向极端,有人被打伤,有人因此丧命,这些事情后来都写进了案卷,变成了冷冰冰的文字和数字。 在一些关键节点上,金钱被当成了通行证去使用,送出的美元,打点的人情,让很多问题在当时被拖延、被压下,也让他逐渐形成了一种判断:事情总能被摆平。 2000年出逃、被抓、自杀未遂,再到一审、二审,这几年里,他一直在这种判断里反复摇摆,尤其是二审改判之后,很多人都以为结果就这样定了。 但舆论并没有停止,质疑声持续出现,引来最高人民法院提审,再审的消息送到他面前时,他说了一句“前功尽弃”,那一刻,他应该已经明白,过去依赖的那些办法不再起作用了。 回到12月22日,执行前的准备有条不紊,法医、检察人员、记录人员各在自己的位置上,程序宣读完毕,确认无误,车门合上,外面的风被隔开。 针剂推进的时候,他没有挣扎,那枚硬币安静地卡在脚镣边,没有人再去碰它,不久之后,一切结束。 遗体被送去火化,家属办理后续手续,对于个人来说,这是终点;对于城市而言,不过是许多往事中的一个句号。 曾经与他有关的传闻、畏惧、议论,在时间里慢慢散开,留下的是档案里能够被查阅的那部分事实。 有人后来提起他临终前说,希望下辈子做个守法的人,这句话听上去很简单,但放在他走过的路上,更像是一种迟到的醒悟。 信源:刘涌的最后84小时(图) 重庆晨报 2003.12.24 02: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