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11月,在荷兰鹿特丹,一位96岁高龄的华人老者在寓所藤椅上沉沉睡去,再也没能醒来,在此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位老人都保持着一个奇怪的习惯:长时间面朝东方发呆,嘴里总是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一句话:“他们早就不需要我了。” 这位孤独终老的老者,从来都不是寻常的海外侨民。他年少时便远赴欧洲求学,是民国初年凤毛麟角的复合型人才,精通外语、熟稔国际事务,年轻时抱着一腔热血回到满目疮痍的祖国,一心想凭自己的学识为国家做点实事。他在故土奔波半生,亲历过时代的动荡与变革,见过北平的晨曦,踏过江南的烟雨,华夏大地上的每一寸山河,都刻在他的骨血里。 1949年的时代变局,彻底改写了他的人生轨迹。因为当年的立场与选择,他无法留在熟悉的故土,也不愿去往他乡落脚,最终辗转漂泊,在荷兰鹿特丹定居下来。这一去,便是四十余载,从意气风发的中年人,熬成了垂垂老矣的暮年老者,身边无儿无女,无亲无故,偌大的寓所,只有他一个人守着满屋子的中文旧书,和无尽的孤独。 他不是不想回家,不是不思念故土。鹿特丹的街头再繁华,也没有故乡的烟火气;欧洲的生活再安稳,也填不满心底的空落。他每天都会准时打开收音机,搜寻来自东方的讯号,哪怕只能捕捉到零星的中文播报,也能让他激动许久;他攒着每一张从国内寄来的报纸,逐字逐句地读,生怕错过祖国的一点变化。 可漫长的岁月阻隔,加上心底深埋的愧疚与不安,让他渐渐陷入了自我否定。他看着祖国从百废待兴,到改革开放后日新月异的发展,高楼拔地而起,百姓安居乐业,曾经的旧友、同僚,有的留在大陆投身建设,有的在他乡安度余生,只有他像一叶断了线的孤舟,漂在遥远的欧洲西海岸。 他固执地认为,自己离开得太久,当年的选择成了无法挽回的过错,祖国早已翻开了全新的篇章,再也不会记得,更不会需要他这个漂泊在外、满身遗憾的老人。他不敢写信,不敢打听,只能日复一日地坐在藤椅上,面朝东方——那是祖国的方向,是他魂牵梦绕却再也回不去的家。 鹿特丹的海风常年阴冷,吹得他单薄的身子微微发抖,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浑浊的眼睛望着远方,嘴里反复呢喃着“他们早就不需要我了”。这句话里,没有怨恨,只有无尽的落寞、自卑和一生的遗憾。他怕自己是多余的,怕自己的归来只会成为累赘,更怕面对故土时,无颜面对那段逝去的岁月。 他的寓所里,摆满了从故土带去的物件。褪色的中式茶具,泛黄的山水字画,还有一沓沓压在箱底的旧照片,照片里是年轻的他,是故乡的亲友,是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这些东西,他视若珍宝,哪怕搬了无数次家,也一件都舍不得丢,这是他和祖国唯一的联结,是他在异国他乡活下去的全部精神寄托。 身边的邻居只当他是个古怪的中国老人,从不多问,也无人懂他心底的苦。他从不向人提起自己的过往,所有的思念、遗憾、牵挂,都藏在心底,烂在肚子里,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1995年11月的那个清晨,鹿特丹飘着细雨,这位96岁的老人,在面朝东方的藤椅上安然离世,走得悄无声息,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怅然。 他到死都不知道,祖国从未忘记任何一个漂泊在外的游子。无论他有过怎样的选择,无论他身在何方,只要身上流着华夏的血,就永远是这片土地的孩子。他念叨的“不需要我了”,不过是游子被岁月和距离困住后,最卑微的自我安慰。 这位老人的孤独离世,是一代漂泊华人的缩影。他们一生遥望故土,一生怀揣思念,一生都在等一个归期,却最终在异国他乡走完一生,带着遗憾长眠。 东方的故土,永远是海外游子的根,这份跨越山海的牵挂,从来都不会被时光磨灭,更不会被岁月遗忘。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