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陈佩斯去内蒙商演,腾格尔给陈佩斯打电话说:“来我家喝酒,40斤烤全羊吃不完不许走,你要是不来,就是不拿我当兄弟!” 鄂尔多斯的电话铃声总是带着一种来自草原的彪悍,电话这头是68岁的陈佩斯,那头是62岁的腾格尔,听筒里没传出《天堂》那苍凉的歌声,只有一句不容置疑的“最后通牒”:“老陈,给你三小时,到我家把这40斤烤全羊吃了,你要是不来,咱俩这兄弟也就别当了”。 这话听着像寻衅滋事,实则是老友间的最高礼遇,当陈佩斯赶到腾格尔位于内蒙的豪宅时,镜头里的画面充满了某种荒诞的和谐感:两个标志性的光头在灯光下锃亮,身后是身着民族服饰起舞的姑娘,面前是一只被切开的庞大烤全羊。 虽然腾格尔身后的酒柜里摆满了生肖茅台,那种玻璃瓶子里装着的液体曾经是他生命的燃料,但这一晚,桌上流淌的是温和的羊奶酒,这大概是岁月给这两个“硬骨头”唯一的妥协,回看这俩人的前半生,简直就是一部“金钱流散史”的教科书。 他们都曾在财富的顶端俯瞰众生,又都以一种决绝的方式跌入谷底,腾格尔的贫穷,是一场主动的狂欢,在《天堂》红利最盛的年代,他一年能挣2000万,这笔钱在鄂尔多斯能堆出一座金字塔,但在腾格尔手里,也就是几场大酒的事。 他名下的四家酒楼,不是经营不善倒闭的,而是硬生生被他和朋友们喝倒闭的,只要高兴,全场免单,只要喝得顺意,价值85万的玉马随手就送人,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豪情,代价是惨烈的。 前妻哈斯高娃无法忍受这种失控的生活,在1995年与他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最终离婚,腾格尔净身出户,房车全无,卡里余额从千万级缩水到只剩20万,相比之下,陈佩斯的贫穷,是一场被动的坚守。 1998年,陈佩斯随手就能拿出500万拍电影,那是北京房价只有2500元一平米的年代,这笔钱意味着他在当时就是名副其实的顶级富豪,但为了那点很多人看不上的“理”,他在1999年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 因为发现央视下属公司擅自出版他的小品光盘,他和朱时茂一纸诉状将其告上法庭,官司赢了,路却断了,那一年的胜诉,换来的是长达数年的沉寂,影视公司连年亏损,最惨的时候,陈佩斯翻遍全身只找出97块钱,而儿子300块的学费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两个身家不菲的男人,一个因为太爱喝,一个因为太爱理,最终在“穷困”这个坐标点上胜利会师,好在,命运给他们留了“后门”腾格尔的救赎来得惨痛,在娶了小自己18岁的舞蹈演员珠拉后,生活本已步入正轨,但6岁女儿的夭折给了他致命一击。 巨大的悲痛迫使这个曾经顿顿离不开两斤白酒的男人开始反思,他把“豪饮”变成了“小酌”而陈佩斯的救赎,则充满了一种中国式生存的智慧,在他被封杀、走投无路的时刻,妻子王燕玲亮出了底牌。 原来,她早就瞒着陈佩斯,用攒下的70万“私房钱”在北京郊区承包了一万亩荒山,租期50年,当聚光灯熄灭,陈佩斯扛起锄头进了山,那片荒山成了他的诺亚方舟,让他熬过了最凛冽的寒冬,直到再次回归话剧舞台。 此刻,在鄂尔多斯的蒙古包里,陈佩斯也不客气,大半只羊肉下了肚,两人划拳猜码,陈佩斯虽然年纪大了,酒量也不如当年那个“三瓶茅台起步”的腾格尔,但羊奶酒不醉人,喝的是个情义。 其实这种相似不仅在皮囊,更在骨相,在这个名利场里,有人为了碎银几两折断脊梁,而这两个老头,一个在酒精里即使喝得烂醉也没丢了真性情,一个在封杀中即使身无分文也没丢了傲气,这顿40斤羊肉的“强制邀约”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解释。信息来源:微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