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黄梅戏大师严凤英,吞服安眠药自杀,年仅38岁。严凤英死后不到一个小时,剧团的领导便火速赶到,任务只有一条:有人检举她是特务。 人刚走,身体还温着,逼供的架势就已经摆开了。这不是来吊唁,是来“办案”的。他们要搜,搜那个所谓的“特务”证据。严凤英的丈夫,那位同样备受折磨的艺术家,悲痛和愤怒堵在胸口,几乎要炸开。他拦在门口,眼睛血红:“人都死了,你们还要怎么样?!”没人回答他,或者说,那些冰冷的眼神、公式化的盘问,就是最清楚的回答。他们冲进屋里,翻箱倒柜,动作粗暴,像是在对待一个肮脏的巢穴,而不是一位刚刚逝去的艺术家的居所。枕头被撕开,抽屉被拉出来倒扣在地上,书籍信件散落得到处都是。他们要找发报机,找密码本,找一切能坐实“特务”罪名的铁证。可哪里有什么铁证?只有她为角色写满批注的剧本,只有观众写给她的、已经发黄的信件,只有她珍爱的几张演出唱片。 找不到,他们不甘心。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在那个疯狂的年代,却显得如此“顺理成章”。有人提出,她是不是把“特务工具”吞到肚子里,藏起来了?这个提议,竟然得到了响应。于是,更令人发指的一幕发生了。他们叫来了医生,不是救人,是“剖腹检查”。就在严凤英的遗体上,用手术刀,划开了她的腹部,一寸寸地翻检她的肠胃。他们要看看,这位把《天仙配》唱得婉转动人、把《女驸马》演得英气勃勃的艺术家,肚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武器”。 结果呢?当然是什么也没有。只有未消化的安眠药,只有一位女性艺术家普通的、此刻已然冰凉的脏器。一场闹剧,一场以革命名义进行的、彻头彻尾的暴行和侮辱。那些执行命令的人,或许觉得自己在完成一项“光荣任务”,在清除“潜伏的敌人”。他们看不到艺术,听不到绝唱,只认得脑子里被灌输的、非黑即白的斗争逻辑。严凤英的罪,或许就在于她太红了,红到成了一个标志;在于她的艺术太动人了,动人到超越了某些狭隘的界限;更在于,她是个有独立思想、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听话的符号。当风暴来临,最美的花朵总是最先被摧折,最动人的声音总是最先被要求沉默。 她不是第一个,也远非最后一个。那十年,有多少才华横溢的灵魂,就这样无声无息地陨落,或在无尽的屈辱中枯萎。严凤英的悲剧之所以格外刺目,是因为它把那种极致的野蛮和荒谬,浓缩在了她死后的这一个小时里。艺术,人性,尊严,在一种狂热的、失智的“怀疑”面前,变得一文不值,甚至要承受死后都不得安宁的戕害。她唱了一辈子追求自由和美好的戏,最后,连自己身体的自由和完整都无法保全。 很多年后,人们再回忆起严凤英,想起的是“树上的鸟儿成双对”,是那个眼波流转、唱腔甜美的“七仙女”。可这美妙的艺术形象背后,是她惨烈如斯的结局。艺术生命被迫终止在巅峰,自然生命以最决绝的方式画上句号,而就连这具承载艺术的皮囊,在死后还要遭受如此凌辱。这不是一个人的悲剧,这是一个时代对美、对才华、对基本人性犯下的罪愆。当我们今天再欣赏那些传世唱段时,那甜美的歌声里,是否也浸透着历史深处,一丝无法抹去的血腥与苦涩?我们记住严凤英,不仅仅要记住她的艺术,更要记住艺术曾如何被践踏,记住那个不让好好唱歌、不让好好活着、甚至不让人好好死去的年代。唯有记住,或许才能防止疯狂换一副面具,再次卷土重来。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