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年李鸿章咽气,给后人留下千万两白银的家产,田产、房产、当铺、股份遍布半个中国。 52年后,他的孙子李子嘉饿死在一间破屋里,身上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最后拿张破草席一裹就埋了。从富可敌国到一席裹尸,老李家只用了三代人。 先说说李鸿章到底有多少钱。 梁启超在《李鸿章传》里估算,李鸿章"家资逾千万",他兄弟子侄的私财又有千万余。容闳更夸张,说李鸿章留给子孙"私产四千万两"。 到底多少?学界至今没定论,但有一点是确定的——1904年李家分家时写的《分家合同》显示,光安徽的田地就有六万亩,当铺、房产、企业股份散布各地,多到根本算不清。 当时有副对联全国传:"宰相合肥天下瘦,司农常熟世间荒。"合肥,就是李鸿章。 这么大的家业,传到了长子李经方手里。李经方娶了八个老婆,其中有个英国太太,生下一个混血儿子——李子嘉,1910年出生。 这孩子还没睁眼,命就已经被安排好了:含着金钥匙出生,住洋楼,用仆人,学中英双语。 李鸿章生前还想把做人做事的道理教给这小孙子,可惜老李等不到了——他死的时候,李子嘉还没出生。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李经方死后,分家那天,李子嘉拿到了什么。 1934年李经方去世,分家的牌面足以让任何人眼红:13000亩高等良田、一片山场、上海一栋三层小别墅,外加每月500大洋零花钱。 500大洋什么概念?当时普通人家一个月生活费不到10块,这笔钱够养活几十户人家。李子嘉什么都不干,光收田租就能吃一辈子。 但这哥们儿偏偏不走寻常路。 十几岁就开始混烟花柳巷,出了名的"要找李公子,只能去青楼"。不光好色,还养了六条大狗,狗吃的比人还好。抽大烟、赌博,一样没落下。 最绝的是赌博——这位爷逢赌必输。输了一条街的商铺还不收手,觉得"负负得正",接着押。几年下来,家产眼看着见了底。 没钱了怎么办?脑子一热想当官。把李家的大花园房契送给一个军阀,换了个团长当。他哥李厚甫气得直跺脚:你这是花钱买命送!好说歹说把房契要了回来,可军服钱打了水漂。 母亲实在看不下去,托人给他找了份翻译的工作——他好歹懂英文。结果干了两三个月,拍桌子走人了。理由是:"我从小被人伺候,长大了怎么能去伺候别人?" 这话一出,母亲心凉透了,后来远赴英国,再也没回来。哥哥也跟他断了来往。 到了1952年,42岁的李子嘉流落街头,身无分文。他碰上了一个人——左宗棠的孙子左巨生。两个败家子凑一块了,一个是李鸿章的后人,一个是左宗棠的后人,当年的"宰相"和"总督"的后代,如今一起蹲在破屋里喝稀粥。 两人都是世家子弟,拉不下脸去讨饭,又干不了粗活累活。有一口吃一口,过一天算一天。 某天,李子嘉想到自己前半生的荒唐,越想越绝望,一头扎进了河里。路人把他救了上来,命保住了,但冬天的河水把身体泡垮了,落下了严重的病根。 没钱看病,没人照顾,躺在左巨生那间破屋里,饥寒交迫。几天后,43岁的李子嘉撒手人寰。 左巨生没钱安葬,通知了他哥李厚甫来收尸。可这时候李厚甫也穷得叮当响,拿不出一分钱。最后找了张破草席,裹了,埋了,完事。 李鸿章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搂了一辈子的家业,三代就败了个精光。 其实同样的故事在那个年代反复上演。晚清首富盛宣怀的儿子盛恩颐,一个晚上赌输了上海一百栋楼,最后死在家里的门房里。跟李子嘉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有意思的是,同一时代还有另一种活法。曾国藩当年说过一句话:"仕宦之家,不蓄积银钱,使子弟自觉一无可恃。"——让孩子觉得没什么可靠的,他才会自己拼。曾家后来人才辈出,绵延至今。 林则徐也说过:"子孙若如我,留钱做什么?子孙不如我,留钱做什么?" 李鸿章留了满屋子的金银,却没留下一个字的家训。曾国藩一两银子没留,留下的家书和规矩,却管了曾家两百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