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台湾老兵瞒着妻儿寄钱给大陆的原配,没想到妻子居然跟以前的下属“同居”30多年了。 1979年,湖南邵阳黄泥村的死寂被一封贴着台湾邮票的信件打破了,信是国民党老兵易祥寄来的,里面夹着钱,还有一纸近乎“宣判书”的自白,他在信里坦白,自己在台湾已经熬不住绝望,娶了一个叫林秀琴的女人,还生了女儿易若莲。 他以为大陆的结发妻子陈淑珍早就改嫁了,或者死在了那场浩劫里,所以他在信尾劝陈淑珍:“你也找个好人嫁了吧”这封信在海峡两岸的家庭里引爆了一颗迟到30年的炸弹,因为陈淑珍的回信里,只陈述了一个让易祥读完当场泪崩的事实。 她没改嫁,那个当年你临走前托付的勤务兵庹长发,也没有走,这个叫庹长发的男人,在易祥离开后的每一天里,都像一颗钉子一样钉在这个家里,整整30年,未婚,未离。 1949年,那是个大撤退的年份,蒋介石的败局已定,易祥接到的命令残酷得只有数字:只能带走两个人,一边是作为地主之女的妻子陈淑珍,一边是两个年幼的儿子,陈淑珍做了一个母亲最本能的选择,保孩子,自己留下。 易祥没办法,他不想让妻儿在乱世里没人照应,转头看向了身边那个跟了自己11年的勤务兵,那时候的庹长发才25岁,是个被抓壮丁抓出来的穷苦人,易祥对他有恩,他认死理,当易祥说出“等我三年,帮我照顾好她们”的时候,庹长发点头了。 他当时可能以为这只是一个稍微漫长点的出差,没想到这一点头,就是把自己的一辈子给抵押出去了,这30年是怎么过的,现在的年轻人很难想象那种日子的颗粒度,在那段极为特殊的岁月里,一个国民党军官的家属,在农村的处境可想而知。 50年代初,村里甚至有人提议要把陈淑珍母子赶走,挡在门口的是庹长发,这个在战场上可能都没怎么怕过的汉子,为了保住主母和少爷,当着村长的面扑通一声跪下了,他用男人的尊严,换来了孤儿寡母的生存权。 在这个家里,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活体盾牌”同时也活成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外人”为了避嫌,为了不让陈淑珍那大家闺秀的名声受损,庹长发坚决不住进正屋,而是把自己塞进了一间阴暗潮湿的危房里。 他对陈淑珍的称呼,始终是带着旧时代烙印的“太太”对两个孩子叫“少爷”无论外面的流言蜚语传得多难听,他都没辩解过一句,只是默默地把界限划得像刀刻一样清楚,如果说伦理上的坚守是精神折磨,那物质上的匮乏就是肉体刑罚。 易家的大儿子易浩光要去十几里外的山路上学,脚被石头磨得血肉模糊,庹长发没说话,把自己脚上唯一那双解放鞋脱了下来,用稻草和绳子改了改,套在了孩子的脚上,孩子有鞋穿了,庹长发的脚就只能直接踩在烂泥和碎石上。 时间久了,他的脚底板长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那几乎成了他的“自带鞋底”陈淑珍是读过书的小姐,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地里的农活,全压在庹长发一个人身上,为了借邻居家的一头牛耕地,庹长发得去帮对方干三天重活来置换,手掌磨出血泡,挑破了继续干。 到了三年困难时期,他更是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筛子,把能吃的粮食都漏给母子三人,自己去挖野菜、扒树皮,海峡那头的易祥,是个被历史洪流裹挟的凡人,他在50年代还攥着一张写有儿子名字的“授田证”幻想反攻回去团聚。 但到了60年代,看着战友一个个再婚,他绝望了,屈服了,组建了新家庭,而海峡这头的庹长发,却活成了一个对抗时间的圣徒,他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宏大叙事,他脑子里只有一根筋:答应了长官,就要做到。 1979年的那封信,虽然让易祥知道了真相,但也意味着“团聚”彻底成了泡影,易祥再婚了,陈淑珍不可能去台湾,易祥也不可能回来生活,按理说,任务结束了,庹长发该走了吧,可他并他没有,他继续照顾陈淑珍,直到2005年把老人送终。 那时候他自己也已经是80多岁的老翁了,背驼得像张弓,一身是病,直到2015年,在这个家里守了整整66年后,91岁的庹长发才对外来的志愿者吐露了一句藏了一辈子的话:“我想回家看看”他的老家在四川,距离湖南邵阳600多公里,这条路,他走了大半个世纪。 同年11月,易浩光和易浩明兄弟俩陪着这位“不是父亲的父亲”回到了四川,临行前,两兄弟发誓要给他养老送终,易浩光后来跟人感叹:“我看过那么多书,见过那么多人,像庹长发这样守信义的,世间找不出几个”这哪里是找不出几个,这分明就是绝响。 在那个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个人的年代里,庹长发用他那双赤脚和那一身老茧,给“承诺”二字下了一个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定义。信息来源:《真实记录:人性的光辉感天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