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1993年12月,第二天就要被执行死刑的李红涛,紧张地盯着一个小东西。突然它动了起来,李红涛激动地大叫,这一动意味着他能活下来了。 1988年,李红涛还是个穿着白衬衫的浙大电子系高材生,刚带着女友分配到昆明电阻二厂,那时候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技术员,脑子里装的不是安居乐业,而是一套破解社会规则的算法。 90年代初想创业,手里没资金怎么办?正常人想的是借钱,他却另辟蹊径。 他伪造了银行印鉴和汇票,直接从银行提现,这在他看来,似乎只是做了一道连线题。 第一次被抓进警局,由于案值巨大,本该是重罪,结果警察转身查档案的功夫,他竟然开始研究手铐的机械结构。 普通人戴上手铐是绝望,他戴上手铐是好奇,几分钟的盲操,那个金属环咔哒一声开了,他趁着视线盲区,脱了鞋,像个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走出了公安局大门。 逃亡路上的李红涛,更是把“心理博弈”玩到了极致。 他没有连夜逃窜,而是潜回自家房顶,就在警察把屋里翻个底朝天的时候,他正趴在瓦片上抽着烟,俯视着脚下忙碌的搜捕队,玩了一手灯下黑,这种极度的自负让他感到一种变态的快感。 到了贵阳,这种高智商犯罪升级成了“魔术”。 他在街头盯上了一辆奥迪,在那个年代,奥迪车主非富即贵,车钥匙的齿槽结构极其复杂。李红涛上去搭讪,装作一脸崇拜要看看豪车钥匙。 车主也是大意,随手递给了他,李红涛拿在手里把玩了不到三分钟,也就是这几分钟,他的大脑像高精度扫描仪一样记下了所有齿槽数据。 还回钥匙,转身离开,他徒手复刻了一把新钥匙,轻轻松松把这台豪车开走了。 但这并没有满足他的胃口,偷车不过瘾,他甚至偷了一辆警车,一路飙回昆明。 甚至在第二次入狱后,他还能策反两名狱友,挖通墙壁,用床单结绳溜之大吉,逃出去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拨通报警电话挑衅:“我又出来了。” 这种拿法律当儿戏的疯狂,终于在1993年10月迎来了终局,警方设伏,李红涛落网。他在审讯椅上还一脸嚣张:“是我故意露破绽,你们才抓得到的。” 但这一次,系统不再留情,1993年11月1日,法院判决书下来了:死刑。 那两个红色的字,终于击穿了他游戏人间的护甲,死亡的冰冷让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惧,这种恐惧没有让他崩溃,反而激活了最后一点求生欲。 他跟监狱方提了一个疯狂的赌约:给我设备和场地,我给你们搞出一个填补国内空白的发明,用技术换命。 或许是惜才,或许是死马当活马医,看守所居然真的批准了。 最后的日子里,单人牢房变成了实验室,由于时间太紧,实验反复失败,死神的脚步声几乎贴到了耳边,他不吃不喝,熬通宵盯着电路板。 直到行刑前的那一刻,他所研究的电机转了。 那个嗡嗡声成了整个看守所最悦耳的音乐,所长连夜起草暂缓执行请求,这份报告带着余温层层上报。 鉴于该项技术获得了第五届中国专利发明博览会金奖,属于重大立功表现,上级最终批准:死刑改判死缓。 2009年,已经在狱中度过漫长岁月的李红涛刑满释放,43岁的他,刚走出高墙就被高薪聘请为电子工程师。 同样的脑子,前半生用来撬锁偷车,后半生用来驱动电机。 天才和疯子之间,有时候真的只差一个正确的插座,当那股巨大的能量被导向正途,他能点亮一座城。一旦接错线,就能烧毁整个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