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30年,藏羚羊却从2万只涨回30万只。 零下40度,他被发现时,身体冻僵,还保持着单膝跪地、持枪射击的姿势。对面是18个盗猎者。 索南达杰生在青海治多的牧民家庭,是家乡走出的首批大学生,1974年从青海民族学院毕业时,他放弃了留在省城的机会,执意回到草原。他心里装着家乡的穷,从教书到管教育,从乡党委书记到县委副书记,他走草原、访牧户,想尽办法让治多的日子好起来。 没人能想到,这个本想靠着可可西里的矿产资源帮家乡脱贫的汉子,会因为这片土地的生灵,彻底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 可可西里的金矿引来了大批淘金者,随之而来的还有盗猎者,沙图什披肩的暴利让藏羚羊成了猎杀目标,他第一次进入可可西里,就撞见了遍地的藏羚羊尸骨,母羊被剥皮后,小羊还守在旁边拱着冰冷的身体,那一幕让他再也放不下,保护可可西里,成了他刻在心里的事。 1992年,治多县西部工委成立,索南达杰担起书记的担子,这个最初为开发可可西里设立的机构,被他一步步转向了反盗猎和生态保护。 他带着寥寥数人的队伍,成了可可西里最早的守护者,这支后来被称作野牦牛队的队伍,没有精良的装备,没有舒适的补给,却凭着一股韧劲,一次次深入这片生命禁区。 540多天的时间里,他12次踏进可可西里,354天守在这片无人区,行程踏遍6万多公里,把可可西里的每一片草场、每一处水源都记在了心里,也把盗猎者的踪迹摸得清清楚楚。 他带着队员先后查获8个非法盗猎团伙,收缴二十几支各类枪支、上万发子弹,截获一千四百多张藏羚羊皮,那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他顶着高原反应、忍着零下几十度的严寒,和队员们用脚步丈量出的守护。 他总说保护自然资源是藏家人的责任,这份责任让他从不含糊,哪怕知道盗猎者心狠手辣,哪怕身边人劝他小心,他也从未停下巡山的脚步。 1994年1月,他带着队员完成县界勘界,返程时发现了盗猎团伙,一番周旋后抓获20名盗猎者,截获的藏羚羊皮堆了满满一卡车。 谁都没料到,押解途中的太阳湖畔,会成为他生命的终点。盗猎者趁夜割破汽车轮胎,故意将他和其他队员分开,等他换好轮胎追上队伍时,迎接他的是18名持枪盗猎者的埋伏。 他没有退缩,孤身一人与歹徒对峙,枪声在可可西里的夜空响起,他中弹后依旧撑着身体,保持着射击的姿势,直到零下40度的严寒冻僵了他的身躯。他的遗体在一周后被找到,那尊冰雕般的身影,成了可可西里刻在人们心里的痛。 治多县的两千多藏乡儿女,有一千多人赶来为他送行,当地的僧人自发燃灯诵经,为这位无神论者祈愿。他的牺牲没有让可可西里的守护停下,反而唤醒了更多人对这片土地的牵挂。 1995年,他的妹夫扎巴多杰辞掉州里的安稳工作,重建西部工委,野牦牛队的队伍壮大起来,四十人的队伍里,大多是受他感召而来的志愿者,他们踏着索南达杰的足迹,继续在可可西里巡山反盗猎。1996年,可可西里第一个保护站奠基,人们把它命名为索南达杰保护站,这是对他最好的纪念,也是可可西里保护的新起点。 同年,他被追授环保卫士的称号,可可西里也从省级自然保护区升格为国家级,专门为保护藏羚羊而立,这片曾经被枪声打破宁静的土地,开始迎来真正的守护。 三十年间,可可西里的保护从未松懈,青藏铁路为藏羚羊留了专门的迁徙通道,可可西里成功申遗成为世界自然遗产,藏羚羊的受威胁程度也从濒危降为易危。 索南达杰的儿子、外甥秋培扎西接过了他的接力棒,秋培扎西成了卓乃湖保护站的站长,守在可可西里的腹地,像他的舅舅一样,把青春献给了这片草原。 还有无数的巡护队员、环保志愿者从五湖四海赶来,他们喝着冰水、啃着干粮,顶着高原的烈日和寒风巡山,赶走盗猎者,救助受伤的藏羚羊,把索南达杰的守护,变成了一群人的坚持。 藏羚羊的数量一路攀升,从不足2万只到如今的30万只,可可西里的草原上,成群的藏羚羊自由奔跑,再也听不到盗猎的枪声,这片土地终于回到了最初的宁静。 索南达杰把生命留在了可可西里,却让守护的种子在这片土地生根发芽,三十载岁月流转,他的精神从未远去,始终刻在每一个守护者的心里。 藏羚羊的繁衍,是对他最好的告慰,而这份用生命换来的生态守护,也让人们懂得,每一片自然净土的存续,都离不开那些挺身而出的人,这份坚守,永远值得被铭记。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