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班岛这地方，孤零零地杵在太平洋正中间，离中国大陆也就三千多公里，打个飞的过去，三四个钟头就落地。岛子巴掌大点儿，一百二十平方公里出头，常住人口满打满算五万来号人，可抬头一看，飘的是星条旗，属于北马里亚纳群岛联邦，岛上居民揣的是正儿八经的美国护照。 麻烦看官老爷们右上角点击一下“关注”，既方便您进行讨论和分享，又能给您带来不一样的参与感，感谢您的支持！ 要说这岛的历史，那叫一个颠沛流离。最早是西班牙人闻着味儿过来的，一占就是好几百年。到了1898年，美西战争打得西班牙人找不着北，这岛就被当成筹码卖给了德国。德国人还没捂热乎呢，1914年一战爆发，日本人眼睛一亮，顺手就给抢了过去。二战那会儿，美日在这儿死磕，美国人付出惨重代价才抢回来。1947年联合国一拍板，交给美国托管。到了1975年，岛上老百姓投票，铁了心要跟着美国混，1986年正式成了美国领地，护照到手，身份有了，可移民和劳工政策这块，联邦政府放手让岛上自己折腾。 当年美国人设计这套制度，心里打着小算盘：给你们自主权，是想让经济腾飞，别老靠救济过日子。谁成想，这政策口子一开，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岛上劳动力缺口大，工资比美国本土低一截，签证还相对好拿，这不，大批中国人闻着机会就来了。一开始是打工，后来是开店，再后来连整条街都变了模样——中餐馆、KTV、赌场、地产中介，招牌全是中文，服务员开口就是普通话，走在街上恍惚间以为到了三亚。 我认识一个东北大哥，姓王，早年在沈阳开烧烤店，2010年听朋友说塞班岛能挣钱，揣着二十万就过来了。刚开始在赌场里当叠码仔，说白了就是拉客抽成，风里来雨里去，三年攒下第一桶金。后来自己盘下一家旅行社，专做中国游客生意，从接机到拍婚纱照，一条龙服务。现在王哥在岛上两套房，老婆孩子接过来了，孩子上的是美国学校，将来考大学按美国本土生算分数线。他跟我说，这地方待着舒服，没人查你暂住证，孩子上学不用户口，挣的钱虽说不如国内一线城市多，可心里踏实。 可这种"中式社区"的膨胀，隐患也不小。岛上资源就那么多，淡水靠海水淡化，电力紧张，垃圾处理能力有限。中国人来得太多太猛，本地查莫罗人心里能不犯嘀咕？前几年就出过事儿，有中国开发商囤地炒楼，把房价炒得老高，本地人买不起房，抗议了好几次。还有劳工纠纷，有些黑中介把国内同胞骗过来，承诺的高薪兑现不了，护照被扣，想走都走不了，最后闹到领事馆出面。 更微妙的是身份认同。这些拿着美国护照的岛民，骨子里跟美国本土那套价值观隔了一层。他们享受美国福利，可政治上没什么话语权——在国会没投票权，总统选举也轮不到他们掺和。这种"二等公民"的尴尬，让岛上的人更务实：谁给我饭吃我跟谁好。中国游客来花钱，中国人来投资，那是欢迎的；可要是来得太多，把老家给改头换面了，心里又别扭。 我去年去塞班岛待了一周，住在加拉班市区。早上出门，楼下早餐店卖豆浆油条，老板是福建人；中午吃海鲜，餐馆叫"南海渔村"，墙上挂着中国地图；晚上去免税店，导购清一色东北口音，推荐的都是茅台和中华烟。唯一提醒我这是美国领土的，是加油站的价格牌——加仑计价，数字后面跟个美元符号，贵得让我直咧嘴。 跟当地一个开出租的查莫罗老头聊过，他五十多岁了，祖辈经历过二战。他说现在岛上年轻人都不愿意干体力活，赌场、酒店的服务员、清洁工，全是外国人干，中国人、菲律宾人、孟加拉人。他儿子在关岛上大学，毕业后肯定不回来。"这里机会太少，"老头弹了弹烟灰，"除非你是开赌场的，或者做游客生意的。" 这话在理。塞班岛的经济命脉就两条：旅游和博彩。中国游客占了 visitor 的大头，可疫情一来，边境一关，岛上立马哀鸿遍野。那些靠中国游客活着的中餐馆、旅行社、民宿，倒闭了一大批。王哥的旅行社也缩水了七成员工，他咬牙撑着，说等风头过去，中国人还会来，"这儿离中国近，又有美国身份，这种地方太平洋上找不出第二个。" 这种地理上的近、政治上的远、经济上的纠缠，构成了塞班岛独特的荒诞感。它是美国最西边的领土，却可能是美国化程度最低的地方；它离亚洲最近，却拿着最硬的西方护照。岛上那面星条旗，更多像是一件招商引资的金字招牌，而不是什么身份认同的图腾。 夜幕降临时，我站在塞班岛最高的塔波查山上往下看，万家灯火里，分不清哪些是本地人的家，哪些是中国新移民的公寓。海风带着咸腥味吹过来，远处美军纪念公园的纪念碑沉默地矗立着，刻着那些年轻士兵的名字——他们大概想不到，自己用命换来的这个地方，七十年后会是这般模样。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