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左右，大上海第一交际花“上海舞后”李丽，开始陪睡名日本军官就寝，以身体换取机密情报，消灭日本10艘运兵船。抗战胜利后，被骂女汉奸，她不解释半句。 2002年台北一场葬礼上，一位白发老人默默告别人世。来送行的只有几个同事和一些钢琴学生。没人看得出，这个住在老巷子里教琴的老太太，曾经是上海滩的“舞后”，也是在日军军营里拿命换情报的潜伏者。她叫李丽。 1910年，她出生在北京胡同，幼年父母双亡，由在洋行做事的李叔夫妇收养，从小学会穿洋装、弹钢琴，说中英文。 养父去世后家境急转直下，14岁被匆匆许配给做丝绸生意的林家长子，丈夫远赴法国读书，她则在婆家受气。17岁那年，她独自南下上海谋生。 在上海，李丽先在百货公司站柜台，后来进了百乐门舞厅。从底层舞女做起，她凭长相、胆子和好记性，很快成了头牌，能记住每个客人的名字和口味，是上海滩第一个开私家车的舞女。外界只看见她裙摆翻飞，却不知道她很快就要被推到另一条战线。 1937年淞沪会战后，上海沦陷。军统注意到这位能说外语、出入上流圈子的舞女，把她秘密送往重庆郊外训练密写、暗语和自保本领。 3个月后，戴笠亲自见了她，又把她送回沦陷区，执行“风月上海”潜伏计划，她表面还是交际花，暗地里成了情报员。 此后，百乐门的舞池就是战场。李丽周旋在日军高官和汉奸、买办之间，一边劝酒闲聊，一边把听到的兵力部署和工事位置牢牢记在心里。她在银簪里藏细炭，在象牙牌或丝手帕背面刻密文，再借买香水、坐黄包车的机会，把情报交给修鞋匠、车夫等接头人。 一次南下随团为华南派遣军高层表演时，她趁对方酒醉，从书桌文件里记下运输船队的航线和时间，写成密文送出，10多艘满载军火和新兵的运输船随后在南海被中方和盟军伏击击沉。 每一回出手都伴着刀尖起舞。她曾刚送出刻着军火库位置的象牙牌，就被宪兵拦下反复盘问，视线死死盯着她发髻上的银簪，她硬说那是亡夫遗物，才含泪脱身。 也有接头人被捕的那一夜，她裹着舞台狐皮披风躲在空仓库里冻了整晚，不敢迈出一步。她明白自己如果退缩，前线就可能多倒下一批战士，所以恐惧只能往肚子里咽。 1945年日本投降，欢呼声淹没了上海街头，李丽却先戴上了手铐。有人往她家门上泼墨，骂她是“汉奸”“娼妓”，在南京的牢房里，她一次次被逼问是否投敌，却始终咬紧牙关不肯自辩，因为潜伏线还没完全撤离，任何一句话都可能把人送上断头台。直到军统派人进牢房，对出那句“夜莺归巢，风月结束”的暗号，她才被悄悄放出。 之后的通报会上，军统公开了她的身份，承认她多次为抗战立功，并授予勋章和情报顾问头衔，可流言并未就此消失。很多人宁愿相信她是靠关系脱罪，她只好远走香港，又迁居台湾，把红裙披风锁进箱底，只在老巷子里给孩子们上钢琴课，把往事交给时间。 多年以后，人们在她遗物中看到刻满地名和数字的象牙牌，在战友回忆录里读到那个被称作“银簪女士”的身影，才慢慢明白，当年那位被骂了一辈子的交际花，其实是在黑暗里为国家冒死的人。 她的一生提醒人们，战争中的人和事难用黑白评判，真正的勇气往往是不被理解的沉默和坚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