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务股长调到我们营任营长,自认为和团首长关系不错,所以在营里总是趾高气扬,啥事就是他说了就算。教导员向来就是个老好人,营长决定的事情他也很少发表自己的看法,征求他的意见也会说营长决定的事情大家照着办就行了,他没有任何意见。 日子就这么过。营里有个兵,叫小赵,是个闷头干活的老实人。他父亲病重,家里来了好几封信,想让他请假回去看看。小赵把请假条递到连里,连里按程序报到了营部。 那天下午,营长正为上级检查的事烦心,看到请假条,扫了一眼就撂在桌上。“现在什么节骨眼?检查完了再说!”话就这么定了。教导员坐在旁边,捧着茶杯,看着窗外没说话。 小赵知道了结果,也没闹,只是训练间隙常一个人蹲在器材场边上发呆。那几天热得很,知了叫得人心烦。这事儿不知怎么,就在几个连干部间传开了,大家心里都堵得慌,可谁也不敢去触营长的霉头。 周五晚上,营部学习。结束后,人都散了,就剩营长、教导员和我还在整理笔记。营长手机响了,他到走廊去接。屋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头顶的电扇在“嘎吱嘎吱”地转。 一直没说话的教导员,忽然放下手里的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我说:“小赵他爹,我当新兵连长那会儿见过,来队里看过儿子,大老远背来一袋自家炒的花生。老实巴交的农民,不容易。”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教导员记得这么清楚。他平时可从不提这些。 营长接完电话回来,脸色还是不太好。教导员拿起桌上那份被压了好几天的请假条,用手指轻轻抹平卷起的角,递了过去。“老刘,”他叫了营长的姓,声音平平静静的,“假,我批了。责任,我担着。让娃回去看看吧,别留遗憾。” 营长明显怔住了,看着教导员。教导员也没回避,就那么看着他,眼神跟平时一样温和,却又有点不一样的东西。空气好像凝固了几秒。 最后,营长接过条子,拿起笔,顿了顿,还是在上面签了字。他没说话,把条子推回给教导员。 第二天,小赵就上了回家的火车。教导员送他到的营门口,拍了拍他的肩,只说了一句:“到家,替我问声好。” 后来,营长还是那个营长,但有些事,比如战士家里来的急事,他再拍板前,总会习惯性地,先看一眼坐在旁边默默喝茶的教导员。
军务股长调到我们营任营长,自认为和团首长关系不错,所以在营里总是趾高气扬,啥事就
小杰水滴
2026-01-25 16:32:08
0
阅读: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