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香港,62岁前夫梅兰芳探望48岁孟小冬,柔情道:“我们从头再来!”孟小冬不为所动。 1956年这档口,对于梅兰芳和孟小冬来说,都是个微妙的年份。这一年,梅兰芳作为大艺术家,带着国家的嘱托,那是风光无限地去日本演出,顺道经停香港;而孟小冬呢,独居香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心气儿极高的“冬皇”,守着杜月笙留下的念想,日子过得清冷又倔强。 两人这最后一面,见得让人心里发堵。 梅兰芳见着孟小冬,第一反应是激动的。那时候他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满以为能唱一辈子的《游龙戏凤》。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如今却满脸淡然的女人,梅兰芳那句“我们从头再来”,是真心话,也是痴人说梦。 他想把孟小冬接回北京,甚至搬出了总理的邀请,一口气劝了二十多分钟。 可孟小冬呢?连那一丝丝的涟漪都没泛起来。她就回了一句话,把这几十年的恩怨情仇,画了个并不圆满、但足够决绝的句号。 她说:“我还是那句话,杜月笙在哪,我就在哪。” 说实话,孟小冬这辈子,最争的就是一口气,最要的就是一份尊严。 当年孟小冬那是多骄傲的一个人?“冬皇”的名号不是白叫的,那是多少票友捧在手心里的角儿。她肯委身给梅兰芳,那是奔着爱情去的,更是奔着梅兰芳当初那个“兼祧”的承诺去的。 说白了,就是梅兰芳大伯那边没后,他算两房的儿子,可以娶两房正妻。梅兰芳当时信誓旦旦,说你进门就是大奶奶,跟王明华平起平坐。 结果呢?这承诺就像戏台上的布景,看着好看,一戳就破。 最伤孟小冬的,是那次吊孝风波。梅兰芳的伯母去世,这本是孟小冬以儿媳妇身份露脸、正名的最好机会。她剪了短发,戴了白花,素着一张脸就去了梅府。结果刚到门口,就被挺着大肚子的二夫人福芝芳给拦住了。 福芝芳那是厉害角色,直接撂下狠话:“这个门,她要是进去了,我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死给你们看!” 这时候梅兰芳在哪?他就站在旁边。这位在舞台上能把项羽演得力拔山兮气盖世,把杨贵妃演得千娇百媚的大师,在家里头却当了“缩头乌龟”。他劝孟小冬:“你还是回去吧,别闹了。” 这几个字,比福芝芳的骂声还刺耳。它直接把孟小冬那一颗滚烫的心,扔进了冰窖里。 后来离婚,孟小冬做得那叫一个绝。她在《大公报》上连登了三天启事,字字泣血,那是真的把后路都断了。她发誓:“我今后要么不唱戏,再唱戏不会比你差;要么不嫁人,再嫁人也绝不会比你差!” 在那个年代,一个女人敢这么叫板,那是拿命在赌。 事实证明,孟小冬赌赢了,但也赢得惨烈。 她为了精进艺术,真的是豁出去了。余叔岩那是什么人物?性格怪癖,常年卧病,那是轻易不收徒的。孟小冬就这么硬生生地立雪程门,成了余叔岩的关门弟子。那五年,她几乎是把自己重新炼了一遍。 后来她再登台,那是真的轰动。她在艺术上,确实做到了不比梅兰芳差,甚至在须生行当里,她是唯一的皇。 再说说嫁人。 很多人不理解,孟小冬那么清高的人,怎么最后选了杜月笙? 杜月笙是个流氓大亨没错,老婆也好几个。但咱们得看杜月笙对孟小冬怎么样。那是真的“敬”。 在杜月笙眼里,孟小冬首先是“冬皇”,是艺术家,然后才是女人。 1949年,杜月笙一家子要逃难去香港。那是兵荒马乱的时候,船票金贵得要命。计算人头的时候,孟小冬幽幽地问了一句:“我这算是什么身份?是丫鬟还是女朋友?” 当时杜月笙已经病得快不行了,坐在轮椅上,气都喘不匀。但他一听这话,立马叫停了所有行程,当即拍板:办婚礼!给名分! 杜月笙愣是撑着病体,给了孟小冬一个堂堂正正的“杜五太太”的名分。虽然这名分来得晚,虽然是做小,但那份被尊重、被当回事儿的感觉,是梅兰芳一辈子都没给过的。 所以,1956年梅兰芳来劝她回去,她怎么可能回? 在孟小冬看来,梅兰芳的“柔情”,来得太迟,也太轻飘飘了。 杜月笙虽然死了,但他给孟小冬的那个“家”,那份“我是杜家人”的归属感,是实实在在的。 那次见面,空气里全是尴尬。 梅兰芳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许诺生活无忧,许诺艺术地位。但他唯独忘了一点,孟小冬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依附男人生存的弱女子了。 她看着梅兰芳,心里估计在想:你爱的是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孟小冬,还是那个能为了你委曲求全的孟小冬?如果是前者,我已经做到了极致;如果是后者,对不起,那个孟小冬早就死在梅府的大门口了。 最后分别的时候,两人说了“再见”。 这声再见,是真再见,也是再也不见。梅兰芳走的时候,背影估计是萧瑟的。他可能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都这么低声下气了,孟小冬还是不肯回头。 孟小冬的选择,看着狠,其实是对自己最大的慈悲。她不回头,是因为她知道,前面哪怕是孤独终老,也比回到过去那个泥潭里强。 这才是“冬皇”,这才是孟小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