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演员于荣光的父亲被查出肝癌,已经到了晚期,最多还能活三个月,于荣光告诉医生:“我们不治了,办理出院手续回家。” 于荣光在观众心里,是一张铁骨硬汉的脸。但真正让他被反复提起的,不只是关羽、赵云这些角色,还有他在父亲患病时做出的一个“逆着常识”的决定。 他出身京剧世家,从小看着父亲在台上亮相,在后台练功。那时候做演员不算体面,父亲又严又拧,一方面不愿儿子走这条路,一方面又用最严苛的标准逼着他练戏。后来他从戏曲转到影视,几十年拍了上百部戏,又当演员又当导演,早就不缺钱。 真正的考验出现在2003年。那天一通电话打到剧组,说父亲被查出肝癌晚期,最多还能活3个月。他连夜赶回家,听完医生的诊断整个人几乎站不住。 第一反应,他和所有子女一样,拼命央求医生:“不管多少钱,只要有一线希望就治。”可医生摊开手告诉他,这已不是花钱能解决的事,能给出的只有两条路:继续化疗拖一拖,或者冒极大风险换肝,随时可能倒在手术台上。 站在病房门口,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作为家中长子,他开始反过来想:如果换位成自己,是愿意在冰冷病房里被管子插满身,还是回到熟悉的家里,在孩子们的笑声中慢慢告别。 思来想去,他对医生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震惊的话:“不治了,办出院吧。” 消息传出去,很多人不理解,甚至直接骂他不孝。主治大夫也忍不住猜测,他是不是舍不得砸钱。可真正的原因,只有他和弟妹清楚。 他把想法摊开给兄弟姐妹听:与其让父亲在医院里带着恐惧和痛苦熬过最后几个月,不如接回家,把这段时间变成全家人真正相处的日子。弟妹们一开始也反对,冷静下来后,终于明白了这份用心,于是一家人达成共识,连病情也决定对父亲隐瞒。 回家的路上,老人疑惑地问他到底得了什么病,他只笑着说:“就是一点小毛病,回去咱爷俩喝两杯。” 从那天起,于荣光几乎消失在镜头里。别人以为他淡出娱乐圈,其实他把所有时间都留给了家里。陪父亲翻相册,聊当年的戏班子,重提小时候放风筝、挨训的趣事;全家人轮流陪着老人钓鱼、打牌,尽量让每一天都像普通日子。 或许是心理负担卸下来了,原本被判“最多3个月”的老人,硬是带着病和孩子们又多待了7年。 父亲最后那段时间,他才鼓起勇气把当年的抉择和盘托出。老人听完只是笑笑,说自己早就猜到了,只是选择装作不知道,因为明白儿子为的是什么,“要不是你当年的主意,我怕是早七年就不在了”。 多年以后,于荣光在节目里提起这段往事,说那是自己这一生做得最对也最难的一次选择。“那时候,与其哭着砸钱去做无用功,不如把时间花在陪他,父子都少些遗憾。” 说这话的时候,这个在镜头前刀枪不入的硬汉,眼眶是红的。 父亲走后,他回到片场,继续演戏、拍戏,但看人看事都不一样了。他更在意和家人吃的一顿饭,更愿意在作品里去写生死、写亲情。 很多人后来才明白,当年那个被骂“不孝”的决定,其实是他给父亲争来的最后一份体面,也是给自己的一个交代。硬汉不只是会扛事,更是在该放手的时候,敢于让亲人带着笑离开。
